明明是陷阱,为何还要往坑里跳呢?
董卓脸上笑意一僵,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儒,眉头微皱,“你说什么,你是说我没有资格做天子吗?”
“太师……我……”李儒身子一颤,那股噬人的凶狠目光,让他的身子一时间有些发僵。
“文优,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难道你忘了吗?”董卓居高临下,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儒心头一沉,喉间发涩。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令人发抖的八个大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李儒缓缓抬头,却见董卓满脸的横肉抖动,挤出带有野心的笑容。
“文优,你忘了吗?这是当初你与我相见时,你亲口对我说的话。”
一瞬间李儒有些恍惚,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那个时候董卓还只是凉州边地的一个将领,而他,不过是一个落魄的穷困书生。
然而,他们就是在那样的条件下相遇了。
书生虽然一身残破,眼睛里却闪烁着一股炽热的光芒。
“将军,您拥有过人的胆魄和武艺,还有超凡的胆魄,实在不应该屈居于任何人之下。”
将军面带踌躇,十分忐忑的说道:“先生,我不过是个出身寒微的边关武人……也能成就那般的大业吗!”
书生眼中是破衣遮不住的锋芒,迎着风沙朗声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将军眼中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瞬。
“昔日高祖不过泗水亭长,项籍乃楚国亡将,皆能纵横天下,定鼎江山。将相本无种,出身焉能定终身!将军乃当世英雄,麾下铁骑骁勇,深得羌汉民心,何不奋起一搏,立那万人之巅!”
万人之巅!
将军按住腰间的黑刀,只觉得胸中的滚烫压抑不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董卓看着李儒,这话一如当年,时光带走了他的青春,却没有熄灭他心中的那团火。
阳光下,这位凉州豪杰昂首狂笑。
“哈哈哈哈,文优,莫不是你怕了不成?”
李儒愣了一瞬,嘴角随即露出笑容,躬身拱手,“儒愿随太师一同前往,生死无悔!”
“好!”董卓豪情万丈,登上车辇,“不管这是阴谋还是什么,今天这大位,天子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话音刚落,周边涌出来一大队西凉军,为首一将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正是华雄。
而后,又从街道两边涌出两队人马,正是董卓亲弟董宴与亲族董越。
这些凉州军士各个体型彪悍,威武雄壮,显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城外,樊稠、张济已率部在长安城外十里列阵,李傕、郭汜亦整军待命。
董卓毫无畏惧,这天下,他不坐,难道给刘协那黄口小儿吗?
未央宫前,群臣立在两侧,半弯着腰,恭恭敬敬的伫立着,不敢妄动。
身穿甲胄,全副武装的禁军分列排开,护卫在未央宫外。
领军的将领一袭白袍,银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脸上戴着一面银色假面,只露出下巴上的短须。
中间是一座修筑好的高台,上置大鼎,烈火焚烧。
人群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有人侧目以盼,有人战战兢兢,却不敢发一言。
王允站在大鼎前,手持圣旨,目光中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