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燕去对付麹义,张宁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根据历史经验来说,麹义奈何不了张燕。
黄巾军中,目前有帅才的人除了眭固、张闿、黄龙、白爵、白雀、张燕、张合、加上刚刚归附的张饶。
徐晃资历尚浅,又不是自带部曲归顺,还不足以提拔到高位。
除了担任军师的白雀,余下七位黄巾渠帅,每一位都是黄巾军的中流砥柱,能带领数万的兵马征战。
这些人里面,统军上张燕甚至是最强的一个,曾经领导百万黑山,自成一方势力。
历史也证明了,袁绍拿张燕没有任何办法。
唯一被击退的那一次,还是由并州飞将吕布作为死士,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冲锋黑山军。
如果论平地战和阵地战,麹义是一个十分强悍的敌手。
但张燕的特点便是以柔克刚,擅长游击战。
平原虽然没有八百里太行山,但有河流沼泽,以及密布的芦苇荡和黄河故道。
麹义兵疲将怠,又孤军深入,粮草不足,根本耗不过张燕。
事实上张燕在收到了张宁的回信后,鹰目立即绽放出一抹冷芒,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知我者,圣女也!”
“大哥,圣女如何说?”孙轻在一旁问。
张燕声线冷厉又带着几分狂放,“传老子的命令,把周围河道的浮桥全部拆除,挖开河堤放水,老子要让这伙袁军变成落汤鸡!”
“是,大哥,你就放心吧,这都交给我了。”孙轻舔了舔嘴唇,阴沉一笑。
“记住。”张燕又补充道:“万不可淹了百姓和良田,他们还得靠庄稼生活,要把袁军引开。”
随后,他又看向另外的二人。
“老三,你带三百轻骑,分段袭扰袁军斥候与粮车,烧一批便退,绝不和他们正面接战。”
“老四,你另选五百精卒,入夜便绕营鼓噪放火,只扰不攻,他们要是安心睡一个时辰,老子便不饶你!”
王当与杜长齐齐抱拳,沉声应道:“谨遵帅令!”
三人领命而去。
张燕望着袁军奔来的方向,眸子里寒芒愈盛,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凛冽煞气。
“麹义,圣女赞汝是当世帅才,老子非要让你有来无回!”
前往平原的官道上,一心想要建功的麹义带着大军开始向着平原进军。
思想上疯狂的他,行动却极为冷静,把战场选在了自己熟悉的平原上。
平原县一马平川,几乎无山可守,而袁军调查到的情报也说明张燕不擅长平地战。
麹义认为自己已经志在必得了。
“此次虽不能攻克冀州,但若取下平原……”他桀骜冷笑道:“到时候看主公和那帮庸才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我面前。”
“将军,话虽如此……”副将还是鼓起勇气劝道:“到时候主公他们面上不好看,怕是会嫉妒将军啊。”
麹义闻言,面色骤然一沉,“主公若无我,安能得北海?那帮庸人只会摇唇鼓舌,又能奈我何!”
他话音掷地有声,周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副将见状心头一凛,再不敢多言。
麹义望着前方平坦开阔的原野,嘴角浮起冷笑。
这般无遮无拦的地形,正是他麾下先登死士发挥威力的绝佳战场。
贼军即便想顽抗,也无险可依,只能被迫与他正面决战。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进,斥候先行探路,粮草队伍紧随中军,不得脱节!”麹义勒马昂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军得令,步伐愈发急促,尘土飞扬间,朝着平原腹地缓缓推进。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难堪。
前锋部队刚行至马颊河沿岸,便发现河道之上的浮桥尽数被拆断,木头碎片漂在水面上,根本无法通行。
更棘手的是,河堤被人为挖开,河水漫向岸边大路,原本平整的官道瞬间变成一片泥泞沼泽。
士卒们一脚踩下去,深陷泥中难以拔出,重装步兵的甲胄沾满污泥,步履维艰。
麹义本想下令士卒填河铺路,可周遭芦苇荡茂密,根本找不到足够的土石木料。
大军只能停滞在河岸,进退两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半日,后方传来急报。
负责押运粮草的队伍遭遇贼军轻骑突袭,不等袁军反应,便点燃粮草,纵火之后迅速撤入芦苇荡,连人影都抓不到。
大半粮草付之一炬,仅剩的粮车也被劫掠一空。斥候更是接连失踪。
派出去十数队,竟无一人回来禀报消息,袁军彻底成了瞎子聋子,全然不知张燕主力身在何处。
待到夜幕降临,不明数量的贼军又趁着夜色绕着袁军大营击鼓呐喊。
火把在四周芦苇荡中忽明忽暗,时不时有箭矢射入营中。
麹义以为是贼军劫营,当即下令全军戒备,先登死士披甲列阵,严阵以待。
可等到天明,却连一个黑山军士卒都没见到,麾下将士整夜未眠,个个眼冒血丝,疲惫不堪。
接连三日,皆是如此。
袁军粮草告急,士卒饥困交加,白天深陷泥泞无法行军,夜晚被扰袭得无法休息。
麹义看着麾下兵疲将怠,却连张燕的面都见不到,想决战找不到对手,想撤退又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