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却只把她当摇钱树,当吸血鬼。
如今后悔,也不过是觉得没人给他们赚钱罢了。
落到这般田地,真是咎由自取。
府尹大人被他们吵得头大,眉头紧锁,厉声喝道:“掌嘴!”
两声清脆的耳光落下,两人瞬间噤声。
府尹对着那温润公子一揖:“本官这就将二人带回府衙严办了。”
崔父两个人被衙差押走,人群渐渐散了。
陆蕖华上前,对着那公子福了福身:“今日之事,多谢公子解围。”
那公子笑了笑,语气随意:“不必谢我,我此番也是为前两日被他讹去的五十两银子出口气罢了。”
他目光落在陆蕖华脸上,脸上的笑意微深,往前倾了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了一句。
“姑娘若是真心想遮掩身份,不妨……连语调也一并改改。”
陆蕖华脸色骤然一白。
她竟一时大意,露了破绽。
好在那公子却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朝她挑眉一笑,转身上了附近的马车。
车帘落下,陆蕖华目光不经意扫过车辕上,看到一个江字,微微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方才出手帮她的这位公子,很可能就是江予淮的兄长。
……
皇宫,长乐宫。
柳惜音展开金宝递来的信笺,目光扫过上面罗列的病症。
心悸气短,心脉乏力,夜寐不宁,食不甘味……杂七杂八的一大堆症状。
她嘴角微微上扬,将信笺搁在案上。
翠屏端着茶盏走进来,见她唇角含笑,轻声问了一句:“乡君有什么高兴事?”
柳惜音将信笺往前推了推。
翠屏凑过去看了一眼,满纸的医理术语搅得她眼晕,连忙眨了眨眼,将那些字从脑子里甩开。
待缓过神来,她才明白过来,这大约就是谢小公爷的病症了。
“乡君,您当真要替谢小公爷治这心病?”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柳惜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不疾不徐:“他既然把信都递过来了,摆明了是在试探我会不会医术,那便治给他看吧。”
她眼神看向信笺,吩咐:“把这个送去太医院,让他们出具几张方子,要浅薄些的,以药膳为主,最好……漏洞多一些。”
翠屏满脸不解:“为何要漏洞多?写得深奥些,不是更能让谢小公爷相信您医术高超吗?”
柳惜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平淡地说:“你不懂,下去办吧。”
翠屏虽满心疑惑,却没敢再问,捧着信笺退了出去。
柳惜音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眉目间流露出一丝疲惫,不过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往太后的寿安宫走去。
寿安宫外,明月姑姑正端着铜盆从廊下转出来,瞧见她便笑了,屈膝行了一礼。
“明月姑姑,太后娘娘可看完经书了?”柳惜音轻声问。
明月点了点头:“刚看完,奴婢正要去打水,伺候太后娘娘沐浴。”
柳惜音了然,语气自然而妥帖地叮嘱:“水要稍烫一些,再放些安神的花瓣,准备一碟冰凉瓜果,太后娘娘今日看了许久的经书,怕是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