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孟奔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
“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还戴着镣铐?”阿箬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望向洞外雾气弥漫的寨子,充满了悲凉,“因为我不认同他们现在的做法。我不认同那个所谓的‘血藤神’,更不认同那些外来者带来的邪术。”
她缓缓道来:“半年前,寨子里来了几个外乡人,自称是‘天行者’,带来了这株‘血藤’。他们说,只要信奉血藤,就能获得力量,让黑水寨成为南疆最强大的寨子。大蛊师……也就是我师父,他被力量和荣华富贵迷惑了心智,接受了血藤,还强迫所有寨民佩戴藤种,供奉血藤。”
“我试图劝阻,却被师父视为异端,被打入死牢。若非我身上有历代圣女的传承印记,恐怕早已被喂了血藤。”阿箬摸了摸手腕上冰冷的铁镣,“这些镣铐,就是用血藤的藤蔓制成的,专门克制我们苗族的术法。我刚刚能出去,还多亏了你们让血藤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你们身上,我才能稍稍活动,否则连这山洞都出不去。”
“天行者……”陆青和孟奔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果然,天行者那帮该死的杂碎,又开始搞事情了!
而且这一次,明显动作比较大,是借助了魔界缝隙的遮掩,以及这藤妖根系密布的原因,竟是避开了韶光的“十方无界”的精准感知。
“姑娘,你刚才用的那个……是什么术法?似乎,不是蛊术?”韶光好奇地问道。
她自负于学识广博,所精术法颇多,但是对于南疆蛊术却是知之甚少。
阿箬看了韶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能感觉得到?其实外界将我们南疆的术法统称为蛊术,是一种偏见。我方才用的,那是‘自然之灵’的安抚之术。我们苗族世代侍奉自然之灵,能借用山川草木的力量。刚才若不是我用秘法扰乱了蛊虫和那些被控制寨民的心神,你们恐怕很难脱身。”
花璃此时走上前,从药箱里取出几颗丹药和一瓶药膏:“阿箬姑娘,你的手……”
阿箬的手腕和脚踝,因为长期佩戴镣铐,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化脓。
“一点小伤,不碍事。”阿箬摇了摇头,似乎早已习惯了疼痛。
“不行,伤口已经感染,如果不处理,会要了你的命。”花璃语气严肃,不由分说地拉过阿箬的手,开始用特制的药水清洗伤口,又敷上清凉的绿色药膏。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阿箬忍不住轻嘶了一声,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感激。
“谢谢。”阿箬低声道,“你的蛊虫不要轻易放出来,那血藤会吃掉它们的。”
花璃怔了证,道:“嗯,多谢提醒。”
阿箬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陆青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来调查这里的魔气泄露和邪教活动。阿箬姑娘,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需要知道,那个血藤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天行者,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箬听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既有希望,又有深深的忧虑:“你们真的是朝廷的人?可是……这里很危险,那些天行者非常厉害,他们还有更可怕的秘密……”
“再危险,也比坐以待毙强。”陆青目光坚定,“只要能救寨子里的乡亲,我们愿意冒险。”
阿箬看着陆青坚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沉默却可靠的孟奔、沉静的花璃,以及眼神清澈的韶光,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好,我帮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有一天能摧毁血藤,还黑水寨安宁,请你们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成交。”陆青毫不犹豫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