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说话毫不客气:“如今银子紧,各宫的花销都减半了,您被禁足,陷害柳采女,这样的饭菜...很好了。”
沈虞看着那碗馊饭,胃里一阵翻涌,中暑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将食盒盖子合上,递回去。
“拿走吧,我不吃了。”
那太监接过食盒,嗤笑一声:“不吃拉倒,不过小主,奴才可得提醒您一句啊,倘若您这顿不吃,下一顿可要等到明天了,到时候可别觉得御膳房苛待您。”
说罢,太监转身就要走。
沈虞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等等!”
太监顿住了脚步。
沈虞慌忙从自己的乌发间拔下一根发钗:“这金发钗是从前陛下赏赐的,现在给了公公,到时候公公拿去多喝些好酒,我想问问,公公是否知道,兰心怎么样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虞的内心情绪格外忐忑不安。
她害怕兰心受她连累,受不住慎刑司的刑罚,到时候出事了该怎么办......
太监转头看了一眼被塞到自己手心里的那根发钗,随后又还给了沈虞:“沈小主还是省省吧,从前您得宠,谁不知道陛下经常赏赐您各种玩意儿,奴才要是收了,到时候旁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陛下赏赐的东西,那奴才的脑袋岂不是要落地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又要走。
沈虞再度拼尽全力拉住了他,脸色愈发的白:“公公...不知你们还能不能送些冰块进来,这天气实在炎热,我应该是中了暑热了......”
太监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袖子抽走:“冰块?连饭都吃这样的了,还想着有人给你送解暑的冰块呢!你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得宠的沈婕妤?!”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沈虞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忽然大步走了进来。
“你方才对沈采女说什么?”
是萧珩的声音。
沈虞费劲地抬起眼,只见萧珩正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朝着她走过来。
他怎么会过来...难道,是相信她是清白的了?
沈虞扶着门框,想福身行礼,却连这点力气都没了,只能一脸虚弱地看着萧珩。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太监顿时吓得跪在了地上,“陛下...奴才参见陛下!”
这太监对沈虞说的话,全部都被萧珩听了进去。
萧珩一言不发,只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太监,紧接着忽然抬起一脚就重重踹了上去!
太监被踹得人仰马翻,痛得闷哼一声,随后又连忙直起身子,颤抖着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萧珩眼神格外的冰冷,看着他怒斥: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朕只是将沈采女禁足,谁准许你这样对她,这是朕的宫嫔,轮得到你来苛待她?一个奴才也敢在主子面前作威作福?!”
太监当即大声道:“奴才该死啊,奴才也只是受了上头的指使,御膳房的总管太监说...说日后不必对沈小主太客气,所以奴才......”
“来人,将他拖下去乱棍打死,御膳房总管太监赏四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