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怜一宿没回,秦静微刚去学堂,裴梦卿就找来了。
“你可真行,身子彻底好了是吧?都敢夜不归宿了!”她生气叉腰。
宋怜有点尴尬,与她逗笑:“你怎么跟捉奸似得。”
裴梦卿瞧着她似乎有心事:“怎么了?秦静微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我帮你教训她?”
宋怜:“人家可没有。你别瞎闹。”
她垂着眼眸,总觉得观潮山上,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已,但又隔着救命之恩和收留之义,既然人家不说,自已也不好反复逼问。
但心中越来越不安。
九郎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了?
既无半点来信,又行事一反常态。
也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若是有机会,该自已想个法子,送信给他才是。
不管他还想不想见她,想不想听她说的话,想不想看她写的信,总要亲自确定过才知道。
裴梦卿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拉着她道:
“看你小小年纪,整天都在发愁,当心老的快。走啊,出去玩!”
她拉宋怜去踢毽子。
观潮山女子不多,裴梦卿有好几个自小就很好的玩伴,经常凑在一起。
春光正好,少女们的笑声一阵阵,如银铃一般,仿佛永远不知忧愁。
裴梦卿招呼宋怜:“会玩吗?一起来啊!别忘了,这里可是最无拘无束的观潮山!”
宋怜觉得也有道理,便跃跃欲试。
“其实……,我以前也是很会踢毽子的。”她将裙角掀起来,挽在腰间,又用披帛收拢了衣袖,“看我的!”
她果然很会踢。
一只鸡毛毽子,如栓了绳子,长在了绣鞋上一样,无论怎么变着花样翻飞,最后都会重新落回脚上,然后再飞上天。
围观的少女们阵阵叫好。
下学回来的秦静微,隔着花墙,在那边看到了,也不禁停下脚步,看得出神。
宋夫人真的是什么都好,什么都行,怎么都美。
她也想绕过花墙,跟她一起玩。
刚走几步,就见书童引着一个人刚从外面进来。
青墨?!!
秦静微的心都几乎突了一下。
她以前被带去裴宴辰在城外的小筑时,陆九渊有陪着宋怜一道过去,当时这个人就跟在左右。
青墨来了,说明,陆九渊也来了?
秦静微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径直走了过去,笑容盈面:
“青墨哥哥,怎么就你自已,太傅没亲自来接宋夫人?”她甜滋滋地笑。
青墨一路从照见山赶来,风尘仆仆,刚进山,就遇到了熟人,道:
“秦姑娘好。”
他知秦家都被主人抄了,除了跑了的秦啸和邱白羽,人丁全部发配,也算是与此女有大仇的。
可秦家也从始至终没把秦静微当人看。
也不知这小丫头到底明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和道理。
他有些防备她,“我奉主人之命,来看看宋夫人可安好。”
秦静微听了,稍微放心。
原来只是看看,并不是接走。
但又暗暗鄙夷陆九渊。
亏得宋夫人整日都在想着他,连睡觉,梦里都在念着他。
既然没想接,以后再也不要来接了。
她便打发了书童:“我与这位哥哥相熟,你去忙吧。”
书童便走了。
秦静微若无其事问:“陆太傅最近手段雷霆,重推严刑酷法,令人望而生畏,我们在观潮山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