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阳光照在男人脸上,使得他眨了眨眼睛,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木偶站在窗前。
耳边传来微弱的滴答声,那是屋檐上的雪水融化后滴落在地面的声音,一下,两下。
雪融化了。
这几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如同唤醒机器的钥匙,他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男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即使昨天一天没吃任何食物,他也没有感觉到饥饿,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充满全身。
村子里开始有人走出家门,虽然没有几个,但是对于男人来说已经够了。
男人昨晚一夜未睡,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女人身影折磨得他无法闭上眼睛,所以他干脆守在窗边等待积雪融化,也许是上天看到了他的诚意,第二天果真不再下雪了,而且太阳还出来了。
尽管此时,他的每一根骨头都透着酸痛,尤其是颈椎,如同一组生锈的齿轮,稍微转动就会发出“咔咔”的抗议声,眼球也干涩得又疼又热,像是有人把两块热碳放进男人的眼眶里。
他的大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分裂状态:一边是极度的疲惫,像被浓稠的浆糊填满,思考变得迟缓而艰难,一个简单的念头都要在脑海里盘旋许久才能成形;另一边是极度的亢奋,无数碎片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乱窜,对于女人的一切记忆在眼前闪回,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小锤子轻轻敲击。
期待感让男人暂时忘却了饥饿和疲惫,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冷静一点。
他强迫身体服从大脑的命令,转过身,朝大门走去,双腿虽然在颤抖,但疲惫的大脑屏蔽了这个信号,为接下来的遭遇埋下了伏笔。
不知道为什么越想打开门,却越打不开这扇门,男人看着不争气的右手,一拳锤在右边的墙上。
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疼痛的入侵阻断了手指的颤抖,反而使其顺利打开了大门。
然而,或许是刚才的奋力一砸耗尽了男人所有的力量,他走出屋子时两条腿都在发软,勉强走了几步,再也支持不住,身体像被枪击中一样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双手本能地伸出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呸呸呸”男人皱着眉头,吐出嘴巴里的泥水,应该是磕破哪里了,他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
男人先用手肘撑住地面,将上半身从被踩脏的雪水中抬起来,然后屈起一条腿,用手撑着这条腿站了起来。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男人感到异常艰难,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想再前进一步,却连膝盖都在打晃,最终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喘喘不上气
小岛静香是被自己的口水呛醒的,鼻子的两个鼻孔仿佛被灌入了水泥,堵得死死的,隔绝了所有空气的进入。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书桌,却没有发现抽纸。
女人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抓住被角,准备去客厅,却听到抽纸包装袋被压到发出的声音。
什么时候被拿到这里的?
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她连忙抽出一张纸捂在鼻子上。
随着一声“阿嚏”响彻房间,小岛静香用手指按压鼻翼,立刻涌出一堆鼻涕,然后感到胸口一松,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