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龙姥姥叩谢圣祖,颤巍巍从蒲团上起身,扭脸笑道。
“宁仙长,且随我来!”
姥姥转身,走向供奉神龛后方一处隐蔽暗格,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石壁泛起阵阵涟漪,一个尺许见方的玉匣无声滑出。
姥姥小心翼翼打开玉匣,内里铺着明黄锦缎,其上静静躺着一物。
她将其取出,双手捧到宁辰面前。
“宁仙长请看,此乃当年涂山先祖,随圣皇禹陛下遁入火云洞前,特意留下的一缕本命尾尖毫所编的同心结。”
姥姥声音压得极低。
“此物蕴含着先祖血脉气息,与一丝圣皇禹功德印记,是沟通火云洞,叩开其门户的唯一信物!若无此物,纵使仙长寻到蓬莱丹崖山,也如同隔岸观花,咫尺天涯,不得其门而入。”
宁辰凝神看去,那同心结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九根莹白如雪、柔韧似玉的毫毛编织而成,隐隐流转着温润的宝光。
他郑重接过,触手温润,宁辰将其收入神境空间,拱手道。
“多谢姥姥赐宝!此恩宁辰铭记于心!”
“仙长客气了,此乃约定之事。”
压龙姥姥笑得见眉不见眼,顺势又亲昵拉住宁辰的手臂。
“仙长与晴儿远道而来,又刚得了指引,想必也乏了,不如就在洞中多盘桓几日,让老身好好尽尽地主之谊?也和我那女儿们亲近亲近,若是可以不妨挑选一位,带着上路.........”
姥姥话音未落,宁辰只觉得,晴儿抱紧了他的胳膊,小脸绷得紧紧的。
宁辰哪里还敢多留?
生怕这热情好客的姥姥,再安排什么荒唐场面。
他倒是不怕,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就是唯恐教坏了晴儿。
宁辰连忙挣脱姥姥,语速飞快告辞道。
“姥姥盛情,贫道心领!然火云洞之事万分紧急,七日之期转瞬即至,蓬莱路途遥远,贫道需即刻动身准备!晴儿,我们走!”
说罢,宁辰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晴儿,冲出压龙洞府,速度之快,比来时更甚三分,只留下洞内一片愕然与低低娇笑声。
洞府门口,阿七大王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流光,看向身边笑容莫测的压龙姥姥,忍不住问道。
“姥姥,您又是献出压箱底的圣祖信物,又是豁出脸皮,把族中女儿塞给他.........这宁辰道人虽有些本事,但值得咱压龙山付出如此大本钱吗?”
“蠢货!”
压龙姥姥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化作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厉,她拄着九节藜杖,望向宁辰离去的方向,脸上始终保持微笑,嘴里却骂道。
“你懂个什么?狐目寸光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
“且不说那晴丫头,她父亲是谁?是那个新晋封神,位列仙班执掌雷部的张天师!如今天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他们父女间,尚缺一个相认的契机罢了!一旦契机到来,晴儿便是天师独女,尊贵无比!此其一!”
压龙姥姥顿了顿,眼中精光大盛。
“再说那宁辰道人.......你见过哪个未登仙道的人,就能在天庭挂了仙籍?你见过哪个敢两次反天,还都全身而退,甚至隐隐得了些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