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局办公大楼,顶层。
两杯热茶雾气袅袅。
钱明静和刘建成隔着大茶几对坐,对视一眼,脸上挂着同款苦笑。
茶几正中央,摊着一份刚刚送上来的简报。
上面事无巨细地记录了这两天的疯狂始末,更附带了《那兔》上线后,总局官方号以及各州省地市号跟进狂欢数据。
虽然这两人在职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对陈烨搞事的底线也有个心理预期。
可真拿到这份报告时,他们才发现,还是保守了。
这小子才调进总局几天?
直接把四八城的天给掀了。
体制内讲究的是什么?
规矩!
凡事求稳、要严谨、要严肃。
宣发口子更是重中之重,半个字不能错。
如今呢?
钱明静摇摇头,翻开简报第二页。
上面摘抄了互联网各大平台的热门评论。
“什么叫特么的眼泪?老子明明是眼睛里进了西北风的沙子!”
“如果信仰有颜色,那必须是东国红!”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愿在种花家!”
这还仅仅是文字。
后台人员截了一张没关弹幕的播放截图,好家伙,密密麻麻的文字把整个画面糊得连个缝都不剩。
满屏打卡。
满屏致敬。
经过这一把火,这两位总局的一把手二把手,算是彻底领教了这00后整顿职场的威力。
手段是真脏。
但这路子,也确实给死水一潭的文宣工作,炸开了一条新河道。
“这小子...”
刘建成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真让他拉出一朵花来了。”
钱明静把简报一合,扔在茶几上,端起茶杯。
“只要结果好,拉屎都有水平。”
他喝了一口热茶。
“别管他用什么手段,能把这帮死气沉沉的地方诸侯捏在一块儿,能让全国网民买账,他就是个怪才。”
说到这,钱明静话锋一变,指着刘建成。
“不过你给我盯紧了,把人看牢。”
刘建成一愣:“出什么岔子了?”
“外事那帮家伙,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念叨了足足半个钟头。”
钱明静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眼红了。”
“在电话里拍桌子骂娘,问咱们文宣总局凭什么截胡!”
刘建成瞬间反应过来。
外事部门这阵子日子可不好过。
陈烨整出来的那些烂摊子,全是外事部门在前面擦屁股、打口水仗。
“他们的原话,”
钱明静撇撇嘴,“是打算等过些日子,走特批程序把陈烨弄去外事口,让他自已惹的祸自已去填。”
“却没想到,老政委在那边施压,咱们抢先一步,连夜把人塞进了总局编制。”
刘建成听完,脑补了一下外事部门鸡飞狗跳的场面,乐了。
这要换成他,天天给人擦屁股,还不得气得吐血?
“老爷子,我晓得咯。”
刘建成应下。
“谁也别想从咱们总局手里把人抢走。”
末了,他又想起前几天的事儿,补充道:
“不过惦记他的可不止外事,队伍里那四个兵痞,还在抖音上暗戳戳的帮忙呢!”
“哈哈哈,让他们惦记,看他们敢不敢来咱们这抢人。”
...
外界翻天覆地,风暴中心的九楼全景办公室,却安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