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四九城待了几天,没急着回广州。
他跟钟建华说想在城里转转,钟建华说行,你去吧。
许大茂出了招待所,站在街边,点了一根烟。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可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要找人,找那些以前认识的人,轧钢厂的同事,胡同里的街坊,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
当年他从四九城走的时候,狼狈不堪,跟着娄家的车,浑身湿透,头都不敢回。
他在港岛打拼了十几年,从一个差点饿死在街头的流浪汉,变成了鞋厂和皮具厂的老板。
现在他回来了,穿着体面的衣服,兜里揣着鼓鼓的钱包,站在四九城的街头。
他许大茂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人看不起的放映员了。
许大茂第一个要找的人姓马,马德胜,以前在轧钢厂当钳工,跟他关系不错,两人常一块儿喝酒。
马德胜后来调到别的厂去了,听说现在在朝阳区的一个厂子里当车间主任。
许大茂打听了半天,找到了那个厂。
厂门口传达室的老头拦住他,问他找谁。
许大茂说找马德胜,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放下电话说马主任一会儿出来。
马德胜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灰工装,袖口卷到胳膊肘,手上沾着机油。
他看见许大茂,愣了好几秒,揉了揉眼睛,又愣了好几秒。
许大茂笑了说老马,不认识我了?
马德胜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许大茂?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许大茂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皮鞋锃亮,头发梳得整齐,跟当年那个穿着破棉袄的放映员判若两人。
马德胜围着许大茂转了一圈,嘴里啧啧啧个不停,说你小子是不是发财了?
许大茂说发什么财,就是混口饭吃。
马德胜不信,拉着他去厂门口的小饭馆喝酒。
酒过三巡,马德胜的话多起来了。
他问许大茂这些年去哪儿了,许大茂说去了港岛。
马德胜瞪大了眼睛,说港岛?
你小子跑港岛去了?
许大茂点点头,说在那边做了点小生意。
马德胜追问做什么生意,许大茂说开了个鞋厂。
马德胜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说你小子行啊,都当老板了。
许大茂跟他碰了一下,说混口饭吃。
两人喝了几杯,许大茂把话题往九十五号大院那边引。
他问马德胜还知不知道院里那些人的下落。
马德胜想了想,说那个院子早空了,人都搬走了。
易中海死了,你知道的。
刘海中死在牢里了。
阎埠贵也死了。
傻柱还在秦城,听说快出来了。
许大茂问秦淮茹呢?
马德胜摇摇头说不知道,听说出狱后回了老家,在农村种地。
贾张氏也回了老家,带着那个瘸腿的棒梗。
许大茂又问何大清。
马德胜说何大清还在,带着何雨水在街上摆摊,日子不好过,可还能凑合。
他顿了顿说,听说贾家那婆媳缠过何大清,想搭伙过日子,何大清没理她们。
许大茂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