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在工地上跟孙队长说,华哥又添了一个儿子,叫钟念国,说华哥这是要把国泰民安都凑齐了。
孙队长点了点头,说华哥这名字起得好。
许大茂跟林晓芸说了这事。
林晓芸听了,说华哥真幸福。
许大茂看着她忽然说:“咱们也生一个。”
林晓芸的脸红了,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生?”
许大茂嘿嘿笑了几声没说话。
靓坤在片场,跟林导演说华哥又添了个儿子。
林导演说恭喜恭喜。
靓坤说等孩子满月,他要送一份大礼。
林导演问送什么,靓坤想了想,说送一块金砖。
林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李老板真大方。
靓坤没理他,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开始。
大东在码头上,跟阿杰打电话说华哥又添了个儿子。
阿杰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冠东真是人丁兴旺。
何婉婷在医院住了几天,出院那天,钟建华抱着钟念国,何婉婷走在他旁边,阿七跟在后面。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钟念安和钟念婷在家等着,看见弟弟回来围上去看。
钟念安说弟弟好丑,钟念婷说刚生下来的小孩都丑。
钟念安又说像猴子,钟念婷瞪了他一眼,你说弟弟是猴子,你就是猴子他哥。
钟念安不说话了,可眼睛一直盯着弟弟看。
……
一九八零年秋天,钟念国满月那天,小区花园里摆了二十多桌。
桂花开了满院,香味甜丝丝的,风吹过来,花瓣落在桌上,落在酒里,落在人的肩膀上。
陈卫国天不亮就起来张罗,桌椅、碗筷、酒水,一样一样盯着,生怕出岔子。
孙队长叼着根烟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忙前忙后的样子,说卫国你比华哥还上心。
陈卫国头都没回,说华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十点多,客人陆续来了。
郭DS先到的,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他握着钟建华的手,说了一句恭喜,又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红纸包,递过去。
钟建华接过来,道了谢。
李ZJ后脚也到了,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笑眯眯的,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跟陈卫国打了个招呼。
他递过来的红纸包比郭DS的还厚,陈卫国接过去的时候手都沉了一下。
霍YD也来了,他穿着一件旧式对襟褂子,头发全白了,走路不快,可腰板挺得直直的。
他站在小床前头,看着钟念国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钟建华说了一句:“这孩子,以后有大出息。”
钟建华说借霍先生吉言。
霍YD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去跟郭DS说话。
许大茂从广州赶回来,穿着一身新西装,不是红的,是藏青色的。
林晓芸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素净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
许母看见她,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许富贵站在后头,没说话,可眼睛一直看着林晓芸。
靓坤穿着一身绿西装,大金链子还是那条,站在花园中间,端着酒杯跟阿渣聊天。
阿渣穿着一身黄西装,两人站在那儿,许大茂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大东从码头赶回来,穿着一身工装,没来得及换。
阿杰跟在他后头,手里拎着两箱进口奶粉。
大东站在小床前头,看着钟念国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对钟建华说了一句:“华哥,这孩子像我。”
钟建华愣了一下:“像你?”
大东咧嘴笑了:“像我小时候样子,丑。”
钟建华也笑了,那笑很淡,可大东看见了。
酒席开始了。
菜是硬菜,鲍鱼、海参、石斑鱼,摆了满满一桌。
酒是好酒,茅台,开了几十瓶。
许大茂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喝得脸红脖子粗,舌头都大了。
靓坤扶着他,说你别喝了。
许大茂推开他,说高兴,喝多少都不醉。
阿渣在旁边笑,也不拦他。
钟建华坐在主位上,怀里抱着钟念国。
小东西睡着了,嘴巴一张一合。
何婉婷坐在他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吃点东西,别光顾着抱。
钟建华说等会儿,再抱一会儿。
何婉婷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没再催。
钟念安和钟念婷坐在旁边,一人端着一杯果汁,学着大人的样子敬酒。
钟念安跟陈卫国碰杯,说卫叔,祝你身体健康。
陈卫国笑了,说好,祝你学习进步。
钟念婷跟孙队长碰杯,说孙叔,祝你天天开心。
孙队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好,祝你越来越漂亮。
两个小家伙喝完了果汁,又去倒,跑来跑去,像两只蝴蝶。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桂花还在落,花瓣铺了一地。
客人陆续走了,郭DS走了,李ZJ走了,霍YD也走了。
许大茂喝多了,被林晓芸扶着,一步三晃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