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立刻开始总攻!从今天开始,攻守易型了!”
虎杖悠仁大喜过望。
获取未来记忆的这八天以来,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处境,到了此时此刻,终于能够开始大反攻了!
势必要毕其功于一役!
“出现一切意外情况,即刻联系我,我会立马前往支援。三天时间内将所有古代术师揪出来处理干净,五天内让所有被卷进死灭回游的普通人退出这场无谓的争端。”
虎杖悠仁迅速下达了重要指示。
今天是除了他觉醒记忆后第一次与钉崎伏黑五条老师见面以来,最振奋的一天!
“咒灵可往,我亦可往!”
……
……
……
夜蛾正道正在办公。
虎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新死灭回游的五条新规则。
天元的家底被薅走了大半,留了一点下次去取,储存满术式的血修罗丸也发了下去,血杀队组建了起来。
这些事都在按计划推进。
“鹿紫云一那边有消息吗?”夜蛾问。
虎杖放下纸。“有。他在东京结界抓了七个古代术师。三个投降了,四个拒捕。拒捕的,他杀了。”
夜蛾沉默了一下。“九十九呢?”
“血钉已经放了一半。石流龙的咒力输出覆盖了关东地区,接下来是关西,九十九老师说三天内能全部放完。”
夜蛾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秤金次那边的情况——因为他知道秤金次在做什么。
秤金次在杀死刑犯。
进度很快,如今五条规则已经全部书写完毕。
积分早就够了,甚至还有盈余。
秤金次把新规则提交到新死灭回游的系统里。
规则通过了。
系统自动执行,所有泳者的个人信息面板上出现了其他泳者的姓名、年龄、咒力总量、术式名称、当前积分。
那些古代术师无处遁形了。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
三轮霞呆呆的看着面板。
“泳者与幸吉……”
……
……
……
东京塔顶的结界里,里梅坐在羂索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她的面前悬浮着新死灭回游的控制核心,一个黑色的圆盘。
此刻,她正通过特殊渠道联系真子。
“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让他们做。他们杀的越多,死灭回游的咒力就越强,他们的努力,最后都会化作我的资粮。”
电话挂断了。
里梅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灯火。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羂索的脸。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
再强大的人,都会被时间与历史大势吞没。
里梅闭上眼睛。
她想起羂索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后悔吗?
她不后悔。
但现在,她开始怀疑了。
……
……
……
“伏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已变成了敌人,你希望我怎么做?”
伏黑惠看着虎杖悠仁,语气出乎意料的坚决。
“杀了我。”
虎杖沉默了一下。
“好。”
伏黑惠没有再问。
他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
虎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东京灯火通明,那些光点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
……
……
在太平洋深处某个无人荒岛,在人类感知无法触及的维度夹缝里,真子的闭关之地不与任何现世空间相连。
那是一个纯白的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
只有无尽的白色,像一张没有边际的画布。
真子悬浮在空间的中央,蓝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动,无风自动。
她闭上眼睛,咒力在体内缓缓运转。
她在等。
等高专的人把积分攒够,等新死灭回游的咒力足够强大,等登神长阶的仪式条件全部满足。
但她也没有干等。
她在筹备最后一件事——保险。
和登神长阶的仪式无关,是为了她自已。
她需要足够强的同伴,足够忠诚的部下,足够能打的棋子。
羂索死了,漏瑚死了,花御死了,陀艮被俘了。
她身边只剩里梅,而里梅又还能撑多久?
更何况,里梅和她并非一条心。
真子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个光团。
光团悬浮在空中,每一个都有人头大小,发出不同的光芒。
左起第一个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第二个是青蓝色的,像深海的水。
第三个是金黄色的,像燃烧的太阳。
这三个光团里,装着三个灵魂。
乌鹭亨子,古代术师,藤原氏直属暗杀部队日月星进队队长。
她的灵魂被真子从死灭回游的系统中剥离了出来,一直存放在东京塔顶的结界里。
真子先前将其取了出来。
与幸吉,京都高专二年级学生,准一级咒术师,天与咒缚的受害者。
他的身体虽然孱弱,但他的咒力输出和术式范围是非常夸张,真子也暗中将他从死灭回游中取了出来。
绮罗罗,东京高专三年级学生,准一级咒术师。
她的术式是星际飞行,需要标记和顺序触摸才能触发,真子把她和与幸吉放在了一起。
真子抬起右手,咒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根细小的光丝。
那些光丝钻进暗红色的光团,像活的蛇一样在里面游动。
光团开始膨胀,变大,变形。
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像一颗正在诞生的恒星。
乌鹭亨子的灵魂在光团中挣扎。
她不想被改造,不想成为真子的棋子。但她的反抗毫无意义。
无为转变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她的灵魂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光丝在她的灵魂上刻下了新的规则。
叠加。
乌鹭亨子原本的术式是天空——将“空”捕捉为“面”的能力,能将空间转化为类似于背景幕布的实体,进行进攻、防御、位移,也能压缩成炮弹进行远程攻击。
她的咒力输出极强,还能展开领域,领域内部可以做到将对手困在无穷无尽的天空切片之中。
真子在她的灵魂上叠加了新的术式。风。
是能撕裂空间的风,能切开结界的风,能吹散咒力的风。
与一只未形成的天灾咒灵相结合,风和天空的叠加,达到了乘法的效果。
天空是面,风是刃。
面与刃的结合,让她的攻击可以无视距离、无视防御、无视咒力护罩。
真子把新的灵魂命名为天空与风之王。
光团炸开了。
暗红色的光芒向四周飞溅,在虚空中化作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重新凝聚,汇聚成一个人的形状。
乌鹭亨子站在虚空中。
她的外表变了。
不再是以往的模样,而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一丝褶皱,像用水做成的。
头发很长,垂到腰际,是银白色的,在虚空中飘动,脸上没有任任何表情,身后悬浮着十二片羽翼,如天空的切片般透明,流动,不断变化。
每一片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咒力。
她的右手握着一根长矛,矛身是透明的,像凝固的风,矛尖上缠绕着细密的咒纹。
那些咒纹在流动,在燃烧,在低语。
长矛是风和天空的融合,是王者的权杖。
乌鹭亨子抬起右手,长矛指向虚空。
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是被咒力之风吹开的门。
缝隙里涌出狂乱的气流,那些气流是咒力凝结的飓风。
飓风在虚空中旋转,撕裂了空间的结构,露出了
她收起长矛,缝隙合拢了。
虚空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真子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天空与风之王。从今天起,你将成为神之利刃,替神斩杀一切异端。”
乌鹭亨子低下头,单膝跪在虚空中。
“是。”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在虚空中回荡。
真子转过身,看向第二个光团——青蓝色的,像深海的水。
她抬起右手,光丝从掌心涌出,钻进光团。
与幸吉的灵魂在光团中挣扎,另一份是绮罗罗的,但这份已经很是微弱了,只有与幸吉还能保持着基本的波动。
与幸吉不怕死,他怕忘了三轮霞。
那个总是说“我是没用的三轮”的女孩,那个在夕阳下对他笑过的女孩,那个他喜欢了很久却从未说出口的女孩。
光丝钻进了他的灵魂,开始刻写新的规则。
与幸吉原本的术式是傀儡操术,可以远程操控机械咒骸进行战斗。
天与咒缚的影响给了他极其广泛的术式范围和极其庞大的咒力输出。真子在他的灵魂上叠加了新的术式——青铜与火。
青铜,是金属的象征,是与幸吉原本就熟悉的材料。
火,是力量的象征,是燃烧的象征,是毁灭的象征。
青铜与火的叠加,让他的傀儡不再只是机械,而是活物。
那些傀儡有血肉,有骨骼,有灵魂。它们不是被操控的,而是被创造的。
真子把新的灵魂命名为青铜与火之王。
光团炸开了。
青蓝色的光芒向四周飞溅,在虚空中化作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重新凝聚,汇聚成一个人的形状。
与幸吉与绮罗罗的结合站在虚空中。
他的外表变了。
不再是那个绷带缠身、无法行动的残弱身体,而是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铠甲,铠甲上刻着金色的咒纹,那些咒纹在燃烧,在流动,在咆哮。
铠甲是从他的皮肤里长出来的,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身后悬浮着七把武器,每一把都是不同的形态。第一把是长刀,第二把是巨剑,第三把是长枪,第四把是战斧,第五把是战锤,第六把是链枷,第七把是弓箭。
每一把武器都是用青铜和火焰的权柄一体铸成的。
他的手里没有持有武器。
青铜与火之王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微微张开。
他的眼睛是金黄色的,像燃烧的太阳。
但他还记得三轮霞。
真子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青铜与火之王,你将铸造我的座驾!替我征伐人世!”
青铜与火之王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七把武器同时从身后飞出,在空中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每一把武器上都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真子满意地笑了。
她转过身,看向第三个光团——金黄色的,像燃烧的太阳。
里面装着漏瑚的灵魂。
羂索死后,漏瑚的咒灵球回到了真子手里。
那个从人类对大地与火山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咒灵,曾经是她的族人,后来是她的部下,现在是她的优秀材料。
漏瑚的灵魂在光团中沉睡。
他没有挣扎,因为他已经没有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