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之后,立刻回国。”
陈今朝的语气很笃定。
……
笃定到,让电话另一头的劳哀也愣了愣。
陈今朝派自已出来这么多年,收集的各种境外斩杀线信息。
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
“那……我这些褥子行李咋办?”
“发完,直接丢掉,发完直接去机场。”
“别耽误时间。”
劳哀愣了愣,随后迅速应答:“好!我现在就办!”
……
陈今朝站在沙瑞金办公室门口。
眼神阴沉。
他左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开。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他站在那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沙瑞金的,还有白秘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有笑声,听起来心情不错。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里,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
他预料到如今的结局了。
从沙瑞金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提出要“大力引进外资外企”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沙瑞金把外资外企当做香饽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供着。
那些外国的企业家,投资也好,开厂也好,
有一个前提条件——领养福利院的孩子。
当年陈今朝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汉东内部停止了跨国领养,剔除了所有别有用心的外国企业。
他知道那些孩子被领养后是什么下场——不是去当儿子女儿,是去当奴隶,当畜生,当那些衣冠禽兽发泄兽欲的工具。
他见过那些孩子被折磨后的样子,眼神空洞,满身伤痕,
有的再也站不起来,有的再也说不出话。
他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把那些伸向孩子的黑手一根一根掰断。
现在沙瑞金要把那些手重新请回来。
……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沙瑞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带着一种批阅文件时特有的、不咸不淡的漫不经心。
……
陈今朝推开门,走进去。
沙瑞金抬起头,看见是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陈今朝看见了。
“陈副省长?”沙瑞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这会你不是应该去调查许汉印那三万亿的事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
陈今朝没有坐。
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沙瑞金那张因为连日应酬而有些浮肿的脸,开门见山:“沙瑞金,汉东的外企外资,不能进来。
这其中牵扯太多,可别把自已搭进去了。”
……
沙瑞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到露出后槽牙,大到眼角挤出了褶子。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笑够了才停下来,用指节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
……
“陈副省长,”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说不能进就不能进?跨国领养,能让汉东那些没人要的孤儿,输送到国外那么好的环境里,培养成人才,说不定以后还能回馈汉东。
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要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