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地下室里,此刻萦绕着一股浓烈的医用酒精和血腥味。
一张原本用来组装AR-15突击步枪的工作台,现在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塑料布,临时充当了手术台。
卡塔琳娜仰面躺在冰冷的钢板上。 她身上那件卫衣已经被剪开,露出左侧腹部那个血肉模糊的弹孔。
虽然只是9毫米手枪弹,没有伤及主要脏器,但弹头已经死死嵌在了肌肉纤维深处。
头顶的几盏高强度战术探照灯被全部打开,惨白的光束刺眼地汇聚在她的伤口上。
杰西卡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双手戴着蓝色的医用乳胶手套。
作为前海军陆战队宪兵和现役重案组探员,处理这种枪伤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她从旁边那个印着LAPD标志的高级战术急救包里,熟练地抽出一把医用手术刀和一把止血钳。
林婉站在工作台的两米开外,手里端着永远不离身的平板电脑。
“心率110,血压偏低,失血量预估在800毫升左右。体脂率极低,肌肉密度极高。”林婉用公式化的语调做着记录,“这是一件耐用损耗品,生命体征评估:良好。”
杰西卡将一把沾着酒精的棉球按在伤口周围,卡塔琳娜闷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
“老板,我需要两支局部麻醉药。”杰西卡转过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陈风。
“这颗子弹卡在腹外斜肌里,硬挖的话,肌肉痉挛会导致大出血,而且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剧痛。”
陈风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黄澄澄的子弹。
“不打麻药。” 陈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响起,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杰西卡愣住了。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黑帮火拼后在地下诊所取子弹的,但哪怕是再硬的毒贩,也得灌半瓶威士忌或者打点麻药。活生生地切开肌肉挖子弹,这简直是中世纪的酷刑。
“老板,这会出人命的。即使她是顶级杀手……”
“赖特探员,你在质疑我的管理方式吗?” 陈风站起身,慢慢走到工作台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失血而嘴唇发白的卡塔琳娜。
“任何化学麻醉剂,都会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迟缓她的神经反应速度。在这个世界上,一千万美金的悬赏正悬在她的头顶。一只反应迟钝的看门狗,不仅保护不了这座房子,还会把鬣狗引进来。” 陈风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带着一种变态的“为了你好”的逻辑。
但实际上,这只是他用来重塑这件SSR级危险资产的服从性测试。
肉体的剧痛,是粉碎一个人原有世界观最快捷的物理手段。
他不仅要治好这把刀,更要在她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刻,把“服从”这两个字,像思想钢印一样死死烙印在她的脑子里。
卡塔琳娜躺在钢板上,听懂了陈风的弦外之音。 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战栗,但最终,她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按他说的做。直接挖。”
杰西卡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废话。 她从急救包里扯出一条干净的战术止血带,折叠了两下,粗暴地塞进卡塔琳娜的嘴里。 “咬死它。如果你乱动,刀子划破了你的肠子,谁也救不了你。”
灯光下,手术刀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杰西卡精准地切开了卡塔琳娜腹部的创口边缘。
“唔——!!!” 在刀锋切开肌肤、割断痛觉神经的那一瞬间,卡塔琳娜的身体犹如触电般猛地向上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