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抱拳,声音很稳。
“云州镇军使麾下校尉,奉赵将军之命,前来送信。”
“送信?”
郭烈冷笑。
“送什么信?”
那校尉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封很厚,上面写着四个字:
“致四皇子”。
消息很快传到主帐,四皇子正在看地图,郭烈把信放在桌上。
“叛军送来的。”
四皇子看了一眼。
“人呢?”
“还在营门。”
四皇子没有立刻拆信。
他问:“他们说什么?”
郭烈答:“只说送信。”
四皇子点头。
“让他们等着。”
沈昭宁也在帐内,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封信,封口用的是红蜡,印章很简单,一个“赵”字。
四皇子终于拆开信,信纸展开,字迹粗犷,但很整齐,显然是军中人写的,帐内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四皇子看完,把信放在桌上。郭烈问:“写了什么?”四皇子淡淡说:“劝降。”
郭烈嗤笑。
“叛军劝皇子?”
四皇子没有笑,他把信推给沈昭宁。
“你看看。”
沈昭宁低头读信,信不长,却写得很直接。
四皇子殿下:云州军三万,本为守边,今日举兵,并非叛国,只为清君侧,朝中寒门乱政,祸及天下,若殿下北来,不过为权臣驱使,云州不愿与皇室为敌。
殿下若止兵南归,云州军自守边境。若殿下执意北进,只需交出一人。,沈昭宁,云州军立刻退兵。
赵崇武
帐内空气忽然变得很冷,郭烈脸色铁青。
“狂妄!”
他一拳砸在桌上。
“叛军居然敢点名朝廷命官!”
沈昭宁却很平静,她把信放回桌上,没有说话,四皇子看着信,沉默了一会。
忽然问:“还有一句。”
郭烈皱眉。
“还有?”
四皇子点头,他指着信的最后一行小字,沈昭宁重新看了一眼,那行字写得很小。
像是后来补上的。三日后,云州城外十里,若殿下来,可谈。
郭烈冷笑。
“这是要设伏。”
四皇子却摇头。
“未必。”
郭烈一愣。
四皇子说:
“如果要伏击,他们不会先送信。”
郭烈沉默,这话确实有道理,沈昭宁这时才开口。
“这封信不是给殿下的。”
四皇子看向她。
“那给谁?”
沈昭宁说:
“给军中的。”
帐内忽然安静,郭烈慢慢明白了,这封信如果传出去,军中就会知道,叛军只要一个人,而那个人,就在军中,五千禁军,会怎么想?
郭烈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能让士兵知道。”
四皇子却说:
“已经知道了。”
郭烈一愣,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低声议论,营地里,许多士兵已经看见那三个送信的人,消息正在慢慢扩散,郭烈咬牙。
“殿下。”
“把人关起来。”
“信烧掉。”
四皇子却没有动,他看着桌上的信,很久。
然后说:
“让他们进来。”
郭烈一惊。
“殿下?”
四皇子重复:
“让送信的人进来。”
片刻之后,三名云州校尉被带进主帐,他们神情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会见到四皇子,为首那人再次抱拳。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