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扑到那个著火的士兵身边,想要扑灭他身上的火。那人的脸被烧得面目全非,嘴唇烧没了,只露出两排牙齿。
“医疗兵!医疗兵!”林登对著对讲机徒劳地喊著。
马尔科手里拎著枪冲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那名被严重烧伤的士兵胳膊上的红十字,转头对林登喊道:
“他就是医疗兵!他撑不住了!没救了!”
林登低头看著士兵被烧得血肉模糊的脸和通红的眼睛:
“给他个痛快。”
见马尔科抬起枪对著那士兵脑袋,林登抬手拨开他的枪口:
“我来吧。”
砰...
“猎鹰一號、猎鹰二號!无人机是从城北来的,去把城北所有可能藏人的建筑,全都炸掉!”
替那名伤兵解脱后,林登掏出对讲机吼道。
“你疯了!炸掉所有建筑”马尔科不可置信地抓住林登的胳膊。
“居民已经疏散了,如果不解决掉躲藏在建筑里的无人机飞手,地面部队根本无法推进,总不能让士兵们一栋建筑一栋建筑的清理过去吧!”
马尔科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
他愤懣地锤了下旁边的汽车残骸,便拎著枪继续带人向前突进。
隨著林登的命令下达,两架米-35开始进行无差別轰炸。
s-8ko火箭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各类建筑上,爆炸声很快连成了一片。
但守军的无人机依旧在天上。
一架fpv自杀式无人机衝著那辆以为逃出生天的bp-3撞去,这次这辆车没有上次的好运气,无人机精准地撞进来打开的舱盖。
爆炸让车长只剩下下半身还留在车內,剩下的部分从舱盖里掉出来,掛在车的一侧,血和內臟流了一地。
旁边的新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弯腰吐了出来。
“所有人,听我命令!”
林登给手中的步枪换上个新弹匣,对著对讲机喊道。
“停止推进,利用附近现有的建筑构筑防御阵地!让帕迪利亚再调几个无人机小组过来,给我去找对面飞手的位置!”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林登重生以来打过最艰难的战斗。
但远比不上上一世导致他死亡的那次战斗,作为僱佣兵,他会出现在每一个出得起钱的阵营里。
而当他以俄罗斯志愿者军团的一员出现在波克罗夫斯克时,林登才发现真正的绞肉战和他曾经执行过的特种任务完全不一样。
红军城,那是另一个地狱。
林登记得他所在的突击小组有十二个人,三天后只剩下了四个。
他清楚地记得突击小组的机枪手踩中乌军埋在废墟里的『花瓣』反步兵地雷,左腿从小腿以下都没了,当他被林登拖进掩体的时候,那个沉默寡言的壮汉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光。
而紧接著另一架fpv发现了他,等他再次醒来,就是在蒂乌纳堡。
那些记忆像流星一样从林登的脑子里闪过,隨后他又被拉回到萨拉城东部的废墟中。
守军的一架fpv从头顶飞过,没有发现躲藏在建筑中的眾人。
看著那架无人机消失在建筑群后面,林登暗暗鬆了口气,他按下对讲机:
“费尔南多,无人机小组还有多久到位”
“最多五分钟,帕迪利亚刚刚回覆说无人机已经起飞。”
“太慢了,让猎鹰一號和猎鹰二號再飞一轮。覆盖城北所有三层以上的建筑,尤其是楼顶。”
“猎鹰一號和猎鹰二號正在返航补给,重返战场至少还需要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