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夷公主银牙暗咬,本以为小皇帝年纪小,身边又多是勾心斗角之辈,无奈这个摄政王在这种时候这般强势对外。
最主要的是,她没料到北夷会输得这么难看。
然而,这时候气急败坏就更难看了,她可是北夷的公主,代表着她的国度,她收敛了脾气,签了国书。
此事白纸黑字落于纸上,若是北夷不按约定交付,那大乾可是有理由出兵北上讨要的。
终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摄政王看事情成了,袖手往身后一背,负手道:“公主为大家表演这么精彩的游戏辛苦了,入座用膳吧。”
北夷公主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咬着唇落座。
沈辞吟看在眼里,只觉得摄政王这张嘴果真像是淬了毒,然而她脸上淡淡的,分明没什么表情,更谈不上幸灾乐祸,却忽然感受到一束不善的目光。
循着望过去,对上了北夷公主怨毒的视线。
沈辞吟默了默,果然,坏了她的好事,被她记恨上了,再看她,发现北夷公主的视线又落到了叶君棠身上,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然而,沈辞吟只想说别管什么主意,她都乐见其成。
可她面上却故意露出防备和担忧的神色,好似害怕叶君棠被抢走似的。
北夷公主对着身边伺候的侍女勾了勾手,那侍女附耳过来,听了什么之后,悄摸递给了自己主子一样东西。
刚才的风波过去,北夷颜面扫地,可到底宴会还要继续,暖阁收拾干净了,气氛缓和了下来,开始推杯换盏。
沈家今晚也算出了风头,不仅是沈父、沈辞清和沈辞修两位男子被在陛什么聪慧机敏这样美好的词都在往她身上堆砌,好似从前说她娇纵任性的不是他们这些人似的。
沈辞吟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却也自如地应对下来,沈母大病初愈没什么心思应酬,加上方才吓得不轻,可仍一样地坚持微笑,保持仪态和体面。
就连侯老夫人都端了酒盏,敬了沈母一杯,沈辞吟说老夫人对她颇有照顾,沈母虽然怨怪侯府没有好生对待她的女儿,却也恩怨分明没有怨到老夫人头上,因此倒是还给了老夫人好脸色。
可当白氏也跟风敬酒时,沈母就端着架子,理也不理了。
白氏下不来台,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托着杯底,柔弱道:“妾身好歹还是沈氏的婆母,亲家何故摆出如此态度,可不叫人寒了心。”
沈母冷笑一下:“你算我女儿哪门子的婆母,且不说我女儿与……”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不想把女儿和离的事情公然说嘴,只道,“且不说正经的侯夫人早已登了极乐,就凭你喝过了我女儿敬的媳妇茶么,就敢如此倚老。”
侯老夫人瞧沈母这态度,赶紧瞪了白氏一眼:“住嘴吧你!”
又向沈母示好道:“沈夫人,看在老身的面子上,今日这样的场合家里的事不足为外人道了。”
沈母:“罢了。”
白氏委委屈屈地红了眼眶。
叶君棠望过来,瞧见岳母这态度,分明是故意为难白氏,微微拧了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