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厂长听到这话。
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整个人显得十分放松。
“哎哟,李福兄弟。”
“你跟我客气啥,说的这是什么话呀。”
“这事说到底,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其实我也早就看不惯那个姓刘的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关系,就在县里横行霸道吗?”
“成天鼻孔朝天,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讲实话。”
“脱了那层关系网,他刘德就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
“啪。”
话音落下,白厂长端起搪瓷缸子,狠狠的灌了一口热水。
这才把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
“嗯。”
李福坐在对面,看着白厂长这副模样。
他的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疑惑。
在李福的印象里。
白厂长是个能在混到大厂一把手的人,平时说话办事,都是相当谨慎的。
哪怕心里再不痛快,表面上也会留三分余地。
没想到如今。
他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肆无忌惮地指名道姓,把刘德骂成一个废物。
“看来白厂长这次去市里,是真的拿到了准信。”
这么一想,李福的笑容也跟着更浓了一些。
这白厂长对那位市委的陈书记,是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啊。
只有断定刘德这次绝对翻不了身,白厂长才敢这么放开胆子骂。
而且。
李福敏锐地察觉到。
白厂长笑完之后,看向自己的表情里,似乎带着那么一丝殷勤?
一个大厂厂长,对自己一个乡下后生殷勤。
这图的是什么,简直是不言而喻。
……
果然。
下一秒,白厂长搓了搓手,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那个,李福兄弟啊。”
“刘德的事情,市里马上就会有定论。只是,老哥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通个气。”
“就是咱们厂里,那些肉的供应……”
白厂长的话没有说完,故意拉长了尾音。
他眼巴巴地看着李福,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折腾了这么大一圈。
他顶着得罪人的风险跑到市里去告状,图的还不就是这口肉吗。
只要李福能松口,那他今天跑这一趟就值了。
……
听到这句话。
李福立马心领神会,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得太透。
李福没有拿捏姿态,直接给了白厂长一颗定心丸。
“放心吧,白厂长。”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只要市里出手,彻底搞定了刘德。那我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再说。”
“咱们之间的交易,那是合法合规的。”
“等风波一过去,我当然要继续进山,继续供肉给大家了。”
……
“好!”
“太好了!”
白厂长听到李福这么痛快的答复,当场放声大笑。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要李福还能继续供肉给他,那一切都好说。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稳住厂里那几千号嗷嗷待哺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