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舰队的水手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巨大的船帆转向,沉重的船身在海面上迟缓地掉头。这个过程对于风帆战舰来说,缓慢得令人绝望。
而“镇海号”就像一个调皮的孩童,在他们周围高速绕起了圈。它时而加速前冲,时而灵巧转弯,每一次都在法兰舰队的火炮即将瞄准的瞬间,轻松脱离射程。
海面上出现了一副滑稽的景象。五艘巍峨如山的风帆战列舰,像五头笨拙的大象,被一头灵活的猎豹戏耍,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对方的尾巴。
“懦夫!懦夫!”皮埃尔气得在甲板上直跺脚,他脱下白手套,狠狠地摔在地上。“有种就过来堂堂正正地对轰!只会逃跑算什么海军!”
他的怒吼声顺着海风传出,却在巨大的海浪声中变得微不可闻。
“镇海号”的舰桥上,林凡掏了掏耳朵。
“他好像在骂人。”他对着旁边的玄七说。
玄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看来我们的朋友有点着急了。”林凡笑了笑,“作为礼仪之邦,我们得安抚一下客人的情绪。”
他从玄七手里接过那个熟悉的铁皮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林凡悠闲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十倍,清晰地回荡在整片海域上空,压过了风声和浪声,精准地传到了每一艘法兰战舰的甲板上。
“喂——对面的朋友们,别急啊!”
皮埃尔和他的水手们猛地一愣,纷纷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热身运动还没做完呢!你们这船,转个弯比我奶奶缝衣服都慢,我不得等等你们吗?”
林凡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
“再说了,这么大的太阳,你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不热吗?我们船上有冰镇酸梅汤,要不要来一杯?”
“噗——”
皮埃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指着远处那艘耀武扬威的铁船,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看,他又生气了。”林凡放下大喇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他转向王铁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老王,热身结束。”
“传我命令,锅炉满负荷运转!‘天工之心’能量输出开到最大!”
“是,侯爷!”王铁匠大声应道,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呜——!!!”
“镇海号”的汽笛发出前所未有的高亢长鸣,整艘船剧烈地颤抖起来,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在法兰舰队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这艘钢铁怪兽的速度再次飙升,它不再绕圈,而是像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径直朝着法兰舰队的战列线中央,猛冲过去!
“它……它要干什么?!它疯了吗?!”皮埃尔失声尖叫,“开火!所有炮门,立刻开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镇海号”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它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轻松地切开牛油。在两艘法兰战列舰的侧舷火炮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角度之前,它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两艘巨舰之间不到几十米的狭窄缝隙中,一穿而过!
巨大的钢铁船身带起的恐怖浪涌,狠狠地拍在两艘风帆战列舰的船体上。
两艘数千吨的巨舰,就像两片被投入池塘的叶子,剧烈地摇晃起来。甲板上的水手被甩得东倒西歪,固定的火炮在轨道上失控滑动,撞在一起,发出一片混乱的巨响和惨叫。
“镇海号”的舰桥上,林凡稳稳地站着,看着身后乱成一锅粥的法兰舰队。
他拿起传声筒,对着身后吹了声口哨。
“朋友们,游戏结束。”
“现在,开始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