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化学课,给你布置个课后作业。”林凡指了指场中的清虚大贤者,“去,给这位老先生,还有在场的叔叔伯伯们,上一堂生动的化学实践课。”
“是!校长!”张三一脸严肃地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然后提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木箱,小跑着进了场。
在数万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这个半大的孩子,不慌不忙地从箱子里拿出几件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还有一个木头架子,有条不紊地在空地上摆开。
“故弄玄虚!”清虚大贤者冷哼一声,“竖子技穷,竟派一个黄口小儿来送死!”
张三没理他,他专注地拿起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往一个烧杯里倒了些透明的液体。接着,又拿起另一个冒着黄烟的瓶子,往烧杯里倒了进去。
“嘶——”
两种液体混合的瞬间,烧杯中升起一股红棕色的烟雾,一股刺鼻的气味扩散开来。
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
“大家别怕。”张三奶声奶气地安抚道,“这是王水,我们化学课上周刚学过配比,很安全的。”
说完,他拿起一把长长的铁钳,夹起那块被众人视为神物的“金疙瘩”,在清虚大贤者和张廷瑞等人错愕的目光中,直接扔进了烧杯里。
“竖子敢尔!”张廷瑞惊怒交加。
话音未落,烧杯里就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噗滋滋——”
“金疙瘩”一进王水,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掉进了冰水里,表面冒出无数细密的气泡。那层灿烂夺目的金色镀层,如同被强酸腐蚀的画皮,迅速地卷曲、剥落,然后溶解在黄褐色的液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被万民膜拜的“金石”,在烧杯里翻滚了几下,表面的金色彻底褪去,又变回了那块平平无奇的灰色顽石,“咕咚”一声沉到了杯底。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次是震惊,那这一次,就是颠覆。
清虚大贤者脸上的得意和高深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呆立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张三用铁钳把石头夹了出来,扔在地上,然后转身面向林凡,清脆地汇报道:“报告校长!课后作业完成!”
他顿了顿,像是在背课文一样,用他那清澈的童音,大声说道:“此物并非点石成金,而是利用化学置换反应,在石头表面镀上了一层极薄的黄铜,或使用了附着性极强的金属漆。遇王水则瞬间溶解,现出原形。此知识点,出自《定远学堂基础化学》第二册第四章《金属的性质》。”
童音清亮,回荡在寂静的午门广场上,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清虚大贤者和张廷瑞等人的脸上。
林凡满意地走上前,揉了揉张三的脑袋。“干得漂亮,今晚给你加两个鸡腿。”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清虚大贤者。
“老同志,听见了吗?”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戏谑,“知识,才是真正的点金石。你这套连我学生都骗不过的江湖把戏,在我这定远学堂,连期中考的附加题都算不上。”
“你……”清虚大贤者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嗬声,他指着林凡,气血攻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哎,心理素质太差了。”林凡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同样面如死灰的张廷瑞等人,咧嘴一笑。
“好了,两场都比完了,结果很明显。”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羊汤大锅上。
“那么,按照赌约……”
林凡的声音拖得很长,他慢悠悠地走到锅边,舀起一勺羊汤,吹了吹。
“这位大闲者,从明天开始,就得去我定远学堂插班了。我这人尊老爱幼,就不让他从一年级开始了,直接跳级上二年级吧。”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狐狸。
“对了,明天记得带上碗筷和铺盖。学堂管吃管住,就是不知道……昆仑山上的仙人,吃不吃得惯我这加了孜然和辣椒面的大锅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