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休婚假!”
苏牧端着保温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嗯,好。”
“知道了。”
“你先找到对象再说吧。”
这几句话杀伤力极大,直接将可可满腔的怒火堵在了她的嗓子里。
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视频里头的王博当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可可,你这就叫做自取其辱。”
“赶紧干活去吧,别在这儿做梦了。”
可可气得跺了跺脚,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去整理手里的报表去了。
苏牧收起手机,目光看向窗外。
大雪还在下。
三天后,天气有所好转。
虽然还有风雪,但已经不影响拍摄了,甚至这股风雪还能增加画面的质感。
苏牧走到邮局门口的台阶前,检查着地上的积雪厚度,随后转过身对场务下达了指令:“各部门准备。”
“十分钟之后开机。”
剧组重新上工。
沈言换上了黑色的呢子大衣,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几天停工期,沈言没有离开过雪乡。
他每天都会一个人走到镇子外面的雪原上,站上很久。
期间就安静地看着远处被大雪掩埋的山脊线。
有人问他在看什么,他也不回答。
可可私下跟苏牧说,她觉得沈言这几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越来越空了,话也越来越少了。
可苏牧听完之后,却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因为沈言在试图将许清风的压抑感,留在自己的骨子里。
苏牧走到沈言的面前。
“这场戏,不需要你痛哭流涕。”
“你收到这封信时,落款是你未婚妻的名字。”
“但是音同字不同。”
“可许清风因为心情激动,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沈言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苏牧继续指导:“我要的不是你立刻释放出悲伤。”
“你要表现出一种理智正在被疯狂吞噬的过程。”
“你的大脑会疯狂地帮你找理由,让你去相信这个不可能的事实。”
“这是一种很极端的拉扯。”
沈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非常清楚苏牧的要求。
“我懂了。”
说完,他便走到了邮局的台阶上站定。
苏牧退回到监视器后,拿起了对讲机,压低声音。
“各部门注意。”
“第五十七场,第一镜。”
“Actio。”
场记板打响。
客串邮递员的群演骑着自行车,停在了台阶
他从绿色的邮包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沈言。
“请问是许清风先生吗?这边是您的信。”
信上还盖着雪乡的邮戳。
沈言眉头微微皱起,伸出手,接过了信封。
摄像机缓缓推进,镜头对准了信封的落款处。
林楚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