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主子的!”
黑牛耷拉着肩。
司拧月从骆驼背上,拿下水囊,递到他手上。
“省着点用,用水冲洗。”
黑牛见司拧月没有怪他,红着脸,硬着头皮,接过水囊。
扒开水囊的塞子。
司拧月忍着不适,努力睁大眼。
黑牛一手拿着水囊,一边给她冲洗眼睛,另外一只手,手指闭拢,摊在
接滴下去的水。
手心窝着,捧着送到他自己嘴里。
司拧月觑见他这个动作,却装作没看见。
沙漠里的水比什么都珍贵,黑牛这么做,她能理解并支持。
“好了,我眼睛好多了。”
感觉眼睛不适疏解许多的司拧月,直起腰。
黑牛把水囊塞子塞好,递还给司拧月。
“主子,刚才我是怕浪费!”
知道主子看见他小动作的黑牛,主动坦白。
“嗯,你做的对。黑牛,谢谢你陪我走这一趟!”
黑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主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可是你能不要抓你的脑袋吗?都是沙子往下掉!”
黑牛脑子“嗡”的一声,主子这是嫌弃他吗?
转瞬,见主子还红着的眼里都是笑意。
“主子你不也是!”谁也不比谁好。
“哈哈哈!”
司拧月意外黑牛居然能跟她开玩笑,忍不住大笑。
黑牛也跟着低笑出声。
“头,他们又追来了!”
天杀的老天!
躲过沙尘暴,躲过毒蛇,却没躲过这群怪物!
老三咬着布带,将长剑跟受伤的左手牢牢捆紧。
垂着不能动的右手,塞进腰带固定。
吐口血沫。
扫眼剩下的十来个兄弟。
“你们先走,我断后。要是你们能回去见到将军,就说我老三幸不辱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但是我对不起留在这沙漠里的其他兄弟。
以后每年清明,记得帮我给他们上柱香!”
“不,头,要走一起走!”
“对,一起走!咱哥们几个也不是孬种!”
“狗子,铁蛋,听话。
咱们兄弟能活一个就活一个。走!”
老三挺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厉声嘶吼。
“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是不是,哥几个!”
“是!”
喝喝喝!
几十个赤着身体,腰间裹着破布,肌肤黝黑,干瘦的筋络凸起的男人,拿着石块,箭簇,长木仓,兴奋的叫着,越来越近。
老三回望下身后。
转背过身。
“大家围成一个圈,无论如何都不能散开!听见没有!”
“听见!”
老三将捆着长剑的左手抬起,举着胸前,摆出随时攻击的姿势。
“不要纠缠,豁出去,尽量一招毙命,眼睛,
“是!”
等那群人叫着,冲过来,进到攻击范围。
老三一声“打!”
大家齐动手。
打斗声,嚎叫声,利器刺入皮肤身体的声音。
随着风,传出去。
这是第九天。
他们俩出来的第九天。
统子小白复制的沙盘,在这无边无际的黄沙里,早已失去作用。
司拧月不知道他们俩现在身在何处。
只是后悔不该带黑牛出来。
“主子,要不要歇息一会!”
黑牛干渴的嗓子冒烟。
“不,等天黑再说!”
呜呜呜······
风声挟裹着血腥味吹来。
“黑牛,你闻,空气里是不是有血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