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监这两日感染风寒,正在休息。
“皇上,臣不想要的别的赏赐,只想请皇上您帮臣一个忙。”
“玉山,十几年不见,你这是跟朕生分了。
当年,朕跟你在一个营帐睡过觉,跟你一起拿过刀枪,对抗过蛮子。
你帮朕挡过刀,你忘了,朕没忘。”
“臣的错。皇上,臣的身世你知道,当年,臣家里穷,家父上山砍柴跌落悬崖,摔断双腿,无钱医治,七岁的小妹玉荷,自卖自身,跟着人伢子走了。
后来,臣一直没放弃找寻,可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最近,终于打听到确定的线索。
玉荷当年让人伢子带到京城,卖进宫,当了宫女。
所以,臣想请皇上帮我在宫里找找,看还在不在宫里?”
“你妹子今年多大年纪?”
“臣虚三十八,玉荷小臣三岁,今年应该虚三十五。臣知道,宫里的宫女每到二十五就会放出去一批。
可臣派人回家乡打探过,她没回去过。”
皇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有留在宫里的,这样,稍后朕派人去查。但是,你也要有心里准备。
没出宫,也不代表人还在。”
生病,莫名失踪。
这看着花团锦簇的地底下,埋着多少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枯骨冤魂。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即使他贵为皇上,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臣明白。”
“你休息两天,朕后日在春熙宫给你举办欢迎宴。玉山,朕跟你说,朕的吏部有个新晋的礼部侍郎司晏州,处事很有几分你的样子。
等后日,你看见就知道。”
“皇上说的是大顺最年轻状元,出身乞丐的那个。”
“对,他们家呀,朕跟你说······”
“听皇上这么一说,臣对他们家那个小老大,也好奇的很。”
“都会见到。有时候朕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朕子嗣艰难,所以老天把他们兄妹几个送到朕跟前,帮着朕一起努力,把大顺变的更好。”
“皇上福泽深厚,会好的。说到子嗣一事,皇上正当盛年,就没想过找人治治。”
皇上叹口气。
“谈何容易,当年卢氏那个毒妇,给朕下的是绝子散,即使医仙谷神医在世,也无药可救。
不过,朕也想通了,等再过两年,挑个年纪大些,性子定的,好好的培养培养就是。
只要大顺能好,这个位置谁坐都一样。”
孟玉山望着面前这个曾经身姿伟岸,不论何时都脊背笔直的男人,竟然也有了几分的佝偻。
心中一阵酸涩。
是经历过怎样的绝望后,才会让一个帝王说出,这江山谁坐都行的话来。
两日后。
春熙宫。
司拧月跟老二,老五,老六,老七,老八,携手进来那一刹。
整个春熙宫都安静下去。
这司家几兄妹平常也有看见。
可穿戴齐整,齐齐出现,却不常见。
尤其今年还多了风头无两的老六。
真是,个个人中龙凤,长相气度不凡。
“皇上驾到!”
伴随着崔大监还有些感染风寒后的沙哑声音,皇上跟孟玉山,一前一后走进来。
俩人走到司拧月他们跟前。
皇上笑着指指司拧月:“她就是小老大,她身边的老二,依次下去是老五,今年的新科状元,然后是老六、老七,大顺年纪最小御医。
至于老八,等下去朕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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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介绍完,不见孟玉山回应。
转过头。
孟玉山正盯着老二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