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前段的地上堆着几个被挪到一起的坐垫,旁边还有两个空了的矿泉水瓶、撕开的应急饼干包装,甚至还有一块被拆下来当照明的荧光指示板。
祁殊低低骂了一句:“还真有第五个人。”
顾听白蹲下去看了眼那两个空水瓶,手指压过瓶身凹陷的位置,眼神越来越沉。
“不是刚留下的。”
“多久?”黎渊问。
“至少一夜。”顾听白站起来,“昨晚我们在观测站的时候,他就在这儿。”
祁殊刚要往前继续,机舱深处忽然“哐当”一声,像是什么金属板被撞了一下。
所有人动作同时屏住了呼吸,祁殊却已经先一步冲出去了。
“祁殊!”黎渊皱眉,刚喊了一声,顾听白也跟了上去。
机舱里一下乱起来。
林棠棠本能就要追,手腕却猛地一紧,是黎渊,“别去。”
“放手。”林棠棠回头,“他们......”
“他们两个能打也能跑。”黎渊声音压得很稳,力道却没松,“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他们更分心。”
“那我们就等在这儿吗......”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林棠棠一怔。
黎渊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只要有事,你就先往前冲。”他低声说,“明明心里害怕,还装得最镇定。”
林棠棠心口猛地一跳,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前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祁殊一声压低的脏话。
“站住!”
紧接着,是顾听白一句更冷的:“左边!”
林棠棠猛地挣了一下,“刚开我!”
这次黎渊终于松手了,她立刻跑了过去,前舱那边的门板被撞开了,海风灌进来,吹得帘布乱飞。顾听白和祁殊刚从外面折回来,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人呢?”林棠棠立刻问。
祁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声音很沉:“没追上。”
“什么样的人?”
祁殊皱着眉,“没看清脸。个子不矮,动作很快,看来对这片地形已经很熟了。”
顾听白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页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纸。
祁殊也看见了,啧了一声,“那人跑的时候掉的?”
顾听白没答,他只是把那页纸展开,纸张吸了水,边角都软了,可上面的字还在。
是黑色钢笔字,很冷静,也很工整。
林棠棠只看了一眼,心口就缩紧了.....那是顾听白的字。
纸上只写了一行,却让空气一下静死了:
这两个人的意识也许是同一个,可跨世界......别让他们单独......棠棠。
祁殊先是怔了一下,接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什么意思?这两个人是说的谁?”
黎渊从顾听白手里接过那页纸,镜片后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复杂,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同一个......可跨世界......”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所以这不是梦,也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