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百文你拿着。”
姜宝珍把赚钱的功劳都算在林映雪头上。
前段时间卖嫩蜀黍的钱,姜青禾的绣品分成,加上之前借着陈天昊的名义从陈老太太那里搜刮来的钱,全部都在林映雪手里。
抛除花销,买地,算算差不多还剩下二十两。
这些银子要吃要喝,还有那片荒地秋天要搭暖棚,林林总总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姜宝珍依旧觉得现在的日子比上一世轻松。
这些开销相比较陈天昊念书的束脩、拜师、各处打点所费的银子九牛一毛。
供一个读书人那才是真的费银子。
姜宝珍盘算了一下,她要按照上一世比供陈天昊读书去京城打点还要高的预算来给林映雪攒嫁妆。
她打算先把暖棚搭起来,等到秋天忙完农活她要去贩棉花,依照上一世的经验来看,今年冬天会是个寒冬,她知道哪里的棉花又好又便宜。
闺女一直想要把姜青禾的手艺发扬光大,赚了钱开绣铺也该提上日程。
姜宝珍越想越兴奋。
林映雪将卖粽子的钱收拢到怀里,母女俩买了一只烧鸡,就着早上带的鸡蛋饼饱餐了一顿。
吃完饭,母女俩去肉铺割了肉去粮油铺子买了糯米,接着就马不停蹄朝姜崖村赶。
她们还要趁着这波东风继续包粽子继续卖粽子。
赚一笔后,再把方子卖出去。
姜宝珍架着驴车回村时,在村道上遇到了陈怀远。
陈怀远穿着青衫捧着书,坐在一棵杏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树影落在陈怀远身上。
一想到从前自己会被陈怀远这副淡然的样子迷的不要不要的,姜宝珍就想自插双目。
这厮这副样子,是不是还不死心,以为能让姜宝珍对其心软,从而逃避徭役。
姜宝珍撵着驴走在村道上,整个人松弛下来,不像来时的官道上那样让驴玩命跑。驴到了熟悉的村道上也随之放松了脚步慢悠悠的走着,憋了一路到了陈怀远身边痛快淋漓拉了一泡粪。
陈怀远的下衣摆上鞋子上沾染上了腌臜物,一向体面的陈怀远惊恐的弹跳起来,一双手指着驴。
姜宝珍叫一声,那驴就像得了指令,一阵风拉着驴车跑了。
独留陈怀远在风里凌乱。
他都没有看清楚姜宝珍的人,姜宝珍就走了,就走了。
陈怀远是故意的,故意坐在姜宝珍会出现的官道上看书,就希望能勾起姜宝珍过去的情分,从而给姜守仁吹风免了他的徭役。
他但凡能想出别的法子,也不会坐在这里做出勾人姿态。
尽管姜宝珍和离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架不住陈怀远不信啊,他坚信不管他做了什么,姜宝珍都会原谅他。
就算现在不原谅他,以后也会原谅他。
他这样想是有依据的,因为他自觉对秦桑柔就是这样的,不管秦桑柔如何背叛他,如何抛弃他,如何算计他,只要秦桑柔对他柔柔一笑,他就会原谅秦桑柔。
感情的事不受人控制的呀,他相信姜宝珍也会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