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男人们在清淤,妇人们则在庙里烧热水熬草药做饭。
那些在洪水里捞上来的鱼都集中在了庙里,活蹦乱跳的就养在庙里的水池子里,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或者掉鳞严重的则宰杀熬鱼汤。
黄春杏刘银花等年轻妇人蹲在地上杀鱼,林映雪和枣花等年轻姑娘帮忙拎水。
天气炎热,这么多的鱼,如果不及时吃掉就会腐烂发臭。
林映雪心想若是能做成咸鱼就好了!
她把这想法告诉了三嫂刘银花,刘银花笑林映雪的天真,说道:“和鱼比,盐贵多了。这么多鱼,得用多少盐才能腌入味,腌咸鱼划不来。”
林映雪这才恍然大悟。
不是村里人想不到鲜鱼可以腌制成咸鱼来储存,而是这个时代的盐比较贵。
在后世,就相当于用茅台消毒,疯了才会这样干。
怪不得她的肉粽定价那么高没有人嫌贵,那咸鸭蛋的成本本身就高。
幸好她的肉粽方子卖了出去,若是攥在手里,抛去咸鸭蛋成本赚的不算多。
说到盐,贾富贵派人给送了两罐盐,他的这一举措一下子在村里有了好口碑。
到了晚上,村里的洪水彻底褪去,姜守仁带着人清淤泥清到半夜,终于把村道上的淤泥清理干净。姜青山和徐大虎带着人将村里的角角落落检查了个遍,直到确认连水里掉落的鸡毛都烧了,这才放心的回到庙里跟着大家伙吃大锅饭。
在姜宝珍和张桂香的操持下,妇人们炖了鱼汤,焖了高粱饭。
乡下生活不容易,平日里也就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了亲戚,才会吃一回肉。
现在洪水带来的鱼,倒让大家吃上了荤腥,于是干了一天活的劳力们就很欣慰。
吃完饭,那些房子被冲的人家就留在庙里过夜,好在是夏天,大家凑合凑合也就过去了。
姜守仁没有回去,和大家伙一起住在庙里,临睡前带着人检查了一番村里,挨个问有没有发烧的拉肚子的。
让人欣慰的是村里暂时没有一个人生病。
陈家老宅的柴房倒了,粮食被水泡了,陈根生吴七巧住的屋子倒了,万幸的是主屋保住了。陈老太太等人就没有住在庙里,吃完饭返回了老宅。
陈老太太等到夜深人静时,让陈大柱陈根生陈福生把她偷藏在屋后菜园子里的死猪抬了出来。
“好好的猪不吃太可惜了。”
陈老太太摸搓着猪,心疼的直掉眼泪。
田小娥趁着张桂香没有留意从庙里偷拿了柴禾,陈大柱就在墙根下架起锅烧热水准备剔猪毛给猪放血。
陈根生在清淤的时候捡了不少松枝,陈老太太说吃不完的猪肉可以用松枝熏透,挂在通风口能保持好几年。从前她在陈家老家时,村里人就这样储存猪肉。
陈家老宅的人除了吴七巧,每个人都对吃死猪不当一回事。
吴七巧一看到陈老太太要吃水里的死猪脸色都变了。
尽管她从来没见过瘟疫,但光听说也够吓破胆,她怕这死猪一下肚瘟疫找上门,到时候连活命的机会也没有。
吴七巧就说道:“舅舅再三强调不许吃水里泡过的猪,咱们还是别吃了,万一感染了瘟疫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