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姜宝珍拒绝了吴七巧的请求,坚决不愿插手此事。
姚氏自然尊重姜宝珍的意愿,等吴七巧再来的时,姚氏就拒绝了吴七巧。
“根生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不该跟着他奶去秦家要钱。现在被官府抓住了敲诈的把柄,谁都不敢去说情。好在没有敲诈成,蹲几天也就放出来了,让根生涨涨教训也好。”
当时曹氏也在,就跟着说田生去县衙打听被撵了出来。这话明摆着告诉吴七巧,别想着打陈田生的主意,他也使不上劲。
吴七巧知道事情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哭哭啼啼的离开姜宝珍的院子。
她一行走一行哭,遇到了从荒地回来的林映雪,咬了咬牙去求林映雪。
林映雪拒绝道:“大嫂,那官府不是我们开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吴七巧望着林映雪决然的背影,咬牙道:“冷心冷肺的东西,你别得意,我就不信有一天你用不到你大哥和俩侄儿。”
这话林映雪当然没听到。
吴七巧大哭一场,骂陈怀远作孽,骂陈老太太老不死的,当然骂的最多的还是陈天昊。
陈老太太陈根生和陈怀远等人进了县衙后腿就软了,对于这样的事李县令见怪不怪,一律当成刁民闹事。拉过陈根生陈怀远陈大柱陈福生四个男丁一人给了一顿板子,李县令不打女眷,让陈老太太和田小娥围观男人挨打。
陈怀远和陈福生嚎的最大声。
婆媳俩都是以儿子为天的人,听到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哭着跪倒在县衙。
挨完打,关了三天给放了出来。
陈老太太等人互相搀扶着走出监牢
陈老太太虚浮着步伐,现在就是借给她十个胆也不敢再去问秦文昌要钱。
陈怀远在矿山上猛干了将近一个月的活,在家里只休息了一天,就被拉到县衙挨了打,陈怀远的身体几乎支持不住了,走出监牢就差点晕倒。
陈根生和陈大柱咬牙将陈怀远朝家里背。
陈怀远这一趟,不仅摧残了他的身体,更是摧残了他的精神。
他一直以读书人自居,从前有姜宝珍的维护,村里人也把他当做读书人尊敬,这就让他一直以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这次进县衙,他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读了圣贤书就得到优待,和他心里瞧不上的草民一样,他见官一样要跪。
这让他受不了。
尤其是看到坐在公堂上的李县令和他年纪差不多,他更是觉得世道不公。
一家子人走了一天,终于在傍晚赶到了姜崖村。
陈老太太觉得进县衙在村里人面前没脸,不愿意当着村民的面进村,带着田小娥等人硬是窝在自家玉蜀黍地里熬到天黑才回家。
被蚊子咬了一身包,又饥又渴,加上身上有伤,陈根生等人进了家门就一屁股坐倒在地,由于屁股上挨了板子,刚蹲地又疼的跳了起来,半趴在了地上。
就连一向注重形象的陈怀远也不顾形象跌跌撞撞的奔到灶房头探进水缸里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