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周气笑,抬起手指了指宋明雪的鼻尖,连道了三个“好”字。
随手从袖口中甩出一枚玉牌,唤来了个守在住处之外的看门弟子。
“将这玉牌交到掩日派掌印楼重白手里,说他的侄子聪明伶俐,悟性极佳,已被本尊收为亲传弟子,日后留在明道派中跟着本尊学习心法。”
事到如今江周也不是个傻的,瞧得出来宋明雪为何这般火急火燎的让他收徒,肯定是楼重白那头作妖,索性他好人做到底,直接用一块象征他亲传弟子的玉牌堵住楼重白的嘴。
江周这番话实实在在的,让对面的七人狠狠松了口气。
“谢师伯——”
宋明雪与谢歧正要躬身行礼齐齐道谢,江周冷哼一声打断他们二人的话,如今实在是瞧着他们就心烦,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谢歧脸皮厚,对着江周的冷脸迎难而上,笑得谄媚:
“既然如此,那我们几个便离开了,今日实在是多谢师伯!”
话毕,陆风与齐翊一边一个拉上单青颐的肩膀就要将他扛走,如今总算不用将单青颐重新丢回那个狼窝,大家的脸上纷纷挂着笑,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
就连一向面冷的沈见微也勾起唇角,似是感激,又似是认可的望了眼最前方的宋明雪。
宋明雪被谢歧从后面扣住肩膀,几乎整个人压制着宋明雪,而宋明雪竟然习以为常,瞧着没有一丝抗拒。
而谢歧顺势贴着宋明雪耳边说了什么,凭沈见微对谢歧的了解,多半是什么调侃的话。
不出所料,这一刻就被宋明雪伸手狠狠砸了几拳,随即甩开谢歧,自顾自向前走了。
只留下谢歧在原地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见微:“……”
“等等。”被摆了一道的江周突然开口,本来以为得胜的七小只们纷纷屏息凝神,顿住脚步,大气不敢喘。
距离江周最近的谢歧打着哈哈:“怎么了师伯。”
“你们先走一步,把我的小徒弟留下,我要同他嘱咐几句。”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单青颐身上
单青颐紧张的缩了缩手指,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拜师江周这般的人物。
明道派峰主之一,与李逢真师出同门,境界在修真界中虽然比不上六尊,但也是排的上号的。
单家因为继承枯木逢春术的条件太过严苛,早就开始走下坡路,成了不入流的世家。
而他更是从小被毒坏了根基。
早知道这天底下想要拜师江周的少年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结果这喜讯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他知道只是挂个名,意在帮他暂时摆脱楼重白的控制。
可这已然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了。
如今这位只能在传说中,或者借着宋明雪与谢歧的光才得以一见的仙尊,竟然要单独嘱咐他!
这一日之内,一念地狱,一念天堂的落差让单青颐想要飘飘然了。
谢歧蹙了蹙眉意味深长的瞧了宋明雪一眼,毕竟以他们现在可知的消息来说,他们的师伯江周可不是个好人。
宋明雪倒是并未说什么,江周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若是这点要求都被他们回绝,实在是有够让人寒心的。
加上单青颐对江周来说就是个弱不禁风可怜瘦小的孩童,江周不屑于对单青颐下手才对。
单青颐目送几个伙伴先行离开,回去收拾行李,动身回沧澜学府。
他们半个月的探亲假在昨日已经截止,本就迟了,如今更是耽误不得。
宋明雪几人的动作很快,不久整片竹林深处就只剩下江周与单青颐二人。
单青颐心中忐忑,楼重白是他舅舅这个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他已经做好了被江周冷脸询问亦或是讥讽的准备。
谁成想江周重新坐回秋千上,唇边噙着笑冲他摆了摆手,唤他走近些。
单青颐满头雾水但听话。
刚刚凑上前,就听江周用只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清冷的声线压低,缓缓有了些惑人和八卦的味道:
“青颐啊,为师问你,平日里小明雪和谢歧是怎么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