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钱趵睁开眼睛,咧嘴笑,“租不到雪地车,跑了好久,累死了。”
姜薇看着他背上的伤,又看了看卫刚胳膊上的伤,胡大雷脸上的冻伤,沈星阑哑掉的嗓子,钱瑶冻裂的手。
“你们打得过谁?”她问。
五个人沉默了。
钱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胡大雷把飞镖放下,搓了搓手。
沈星阑低下头。
卫刚面无表情,但手指动了一下。钱瑶攥紧了本子。
“打不过。”钱瑶说,“但我们可以挡。”
姜薇看着她,没说话。
钱瑶的声音有点抖,但她没哭:“你救过我们的命,我们挡在你前面,是应该的。”
姜薇靠在石头上,看着篝火。
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她的影子投在背后的石壁上。
她想起自己一个人过的这些年,没有人帮她挡,没有人替她扛,什么事都是自己来。
她习惯了,也不觉得苦。
但这五个人不一样。
他们明明打不过,明明怕得要死,还是来了。
她叹了口气,虽然觉得他们真的很多余,也有点累赘。
“以后别这样了。”她说,“你们死了,谁给我报信?”
五个人同时抬头看着她。
钱趵的嘴巴张得老大,胡大雷的飞镖掉在了地上,沈星阑的耳朵红了,卫刚的眼睛亮了一下,钱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姜姐,你......”
“行了,”姜薇说,“睡觉。”
她站起来,走向停在旁边的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五个人坐在篝火旁边,面面相觑。
得宝趴在地上,尾巴摇了摇。
丧彪从得宝背上跳下来,蹲在篝火旁边,眯着眼睛。
“她刚才说什么?”胡大雷小声问。
“她说以后别这样了。”钱趵说。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她说我们死了,谁给她报信。”
五个人同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胡大雷小声说:“她这是……认了?”
没人回答。
但得宝的尾巴摇得更欢了,丧彪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第二天早上,姜薇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
“你轻点,她还在睡。”
“我够轻了。”
“你那个锅别碰,会响。”
“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
她推开车门,看见五个人蹲在篝火旁边。
钱趵蹲在便携炉子前面烧水,胡大雷在切肉,沈星阑在揉面,卫刚在劈柴,钱瑶在指挥。
得宝趴在旁边,叼着一根骨头,尾巴摇得欢。
丧彪蹲在得宝背上,眯着眼睛看他们。
“你们干嘛?”姜薇问。
钱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碗,碗里是面糊,“做早饭。”
姜薇看着他们,看了几秒,“我这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