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站起来,怀里的李云华被他的动作惊醒,哇的一声哭了。
李渡这个时候都顾不上哄,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郑见邦的胳膊。
“见邦!你怎么在这?琬华呢?”
郑见邦看见李渡,眼眶一红,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阁主……出事了……夫人她们……被困在雪州了!”
李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人拿大锤在他后脑勺上砸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低头看了看怀里哭闹的儿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满脸血丝的郑见邦,沉声说:
“起来,跟我回去,慢慢说。”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拽着郑见邦,大步流星地往刺史府走。
路上碰见巡逻的士兵,他直接吼了一嗓子:
“去把霍青璇、百里菲菲、厉无心、澹台闻,都给我叫到刺史府!现在!马上!”
那士兵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撒腿就跑。
刺史府里,司徒文轩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报,
看见李渡铁青着脸进来,
怀里的李云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后面还跟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壮汉,
老头儿的脸色也变了。
“阁主,出什么事了?”
李渡没答话,把李云华往司徒文轩怀里一塞:
“司徒先生,帮我看着孩子。”
然后拽着郑见邦进了正厅。
一盏茶的功夫,人都到齐了。
厉无心昨夜正好回来汇报工作,所以也及时赶到。
霍青璇左臂还缠着绷带,右手提着剑就进来了,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从训练场直接跑回来的。
百里菲菲和厉无心前后脚到的,澹台闻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墨汁都没干。
李渡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着郑见邦,沉声说:
“说吧,从头说,一个字都不要漏。”
郑见邦灌了一大碗水,抹了把嘴,开始说。
事情要从十天前说起。
琬华一行从月华城出发的时候,一共四十三个人。
除了琬华,还有上官小孤、严既白,沁瑶,以及十多个云雾阁的兄弟,再加上郑见邦的人,还有琬华的侍卫。
他们走的是官道,但因为人多,走得不快。
一路上还算顺利,顺利蒙混过了苍州、云州、黛州地界,进入雪州境内的时候,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琬华是个谨慎的人,她让队伍化整为零,分成了四五拨,扮作商队、探亲的散户,前后拉开半天的路程,约定在雪州城外汇合。
郑见邦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前头都好好的,”
“我们过了雪州南边的清水镇,再走一天就能到雪州城了。夫人说,雪州城是墨连胜的地盘,咱们得小心,先进城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想办法穿过去。”
李渡点头。
琬华这么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