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道:
“让墨连利数不清咱们有多少人。他看见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心里就得犯嘀咕,李渡到底有多少兵?青州城的援军是不是到了?”
王砚舟恍然大悟,转身跑了。
李渡又叫来自己的贴身护卫秦阿牛:
“去,找三百个嗓门大的弟兄,连夜练几句话。练熟了,明天一早用。”
秦阿牛有点好奇地问:
“阁主,什么话?”
李渡道:
“你们就放肆喊,刘铁树败了!黑风峪丢了!刘铁树被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还有雪州城被端了!墨连胜死了!墨连胜的脑袋被李渡割下来当球踢了!”
他又吩咐道:
“用牛皮纸或者薄木板卷成喇叭筒,一头大一头小,小头对着嘴,大头对着外面,声音能传出去老远。我管那东西叫喊话筒。”
说完他还用手反复比划,告诉阿牛要领,
秦阿牛眼睛一亮: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李渡最后一个叫来凌逸奇:
“逸奇,你带两千人,从东边绕过去,在敌营东边的山谷里埋伏。看见火光,就杀出来。记住,不恋战,杀一波就跑。杀完就跑回山谷,等他们追过来,再杀一波。反复几次,让他们摸不清咱们到底有多少人。”
凌逸奇抱拳:
“是!”
李渡最后安排一个弟子通知下去:
“其他人正面守着。等墨连利乱了,咱们就杀出去。”
……
入夜,子时。
墨连利正在大帐里睡觉,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轰轰隆隆,像有千军万马在奔驰。
地上都在震动,
他猛地坐起来:
“怎么回事?”
亲兵脸色惨白冲进来:
“将军!不好了!营外有骑兵!好多骑兵!到处都是!”
墨连利抓起刀冲出去,只见营外火光点点,烟尘滚滚,无数骑兵在黑暗中来回奔驰。
火把的光映在烟尘上,影影绰绰,看不清有多少人,只觉得到处都是,漫山遍野,少说也有上万人。
墨连利急得大喊。
“放箭!放箭!”
弓箭手张弓搭箭,朝黑暗中乱射。
箭矢嗖嗖地飞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但那些骑兵跑得太快,箭矢根本射不中。
射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射到,反而把自己累得半死。
骑兵跑了一圈,忽然散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营外又恢复了平静。
墨连利站在营门口,大口喘着气,心跳得像擂鼓。
他刚松了一口气,马蹄声又响了。
这次是从西边来的,比刚才还响,还急。
亲兵们吓得抱头鼠窜。
“又来了!又来了!”
骑兵跑了一圈,又散了。
然后又来,又散。
再来,再散。
折腾了整整一夜。
墨连利被折腾得精疲力尽,
眼睛通红,
脑袋嗡嗡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