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的马已经换了第三匹,前面两匹都被射死了,但他毫发无伤。
八品高阶的身法,让他在战场上如鱼得水。
他策马冲进敌阵,一剑斩落一面旗帜,又砍翻两个千夫长,在敌军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拨马跑远了。
墨连利急了,从中军冲到了前锋阵容督战。
他骑在马上,挥舞着大刀,声嘶力竭地喊:
“兄弟们!李渡只是个人,不是神!他也是两个胳膊一个脑袋,一刀砍上去也会死!不要被他吓到了!往死里射!谁射死了李渡,百户封千户,千户封将军,奖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北莽的士气一下子提起来了。
前排的士兵握紧了刀枪,后排的弓箭手张满了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城门口,等着李渡下一次冲出来。
第五进五出。
城门再开。
李渡冲出来的瞬间,无数箭矢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他挥剑格挡,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箭矢落了一地。
但他的马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脖颈,惨嘶一声,轰然倒地。
李渡在马上腾空而起,云龙九现身法展开,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他没有后退,反而继续往前冲。惊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白光,专挑墨连利亲卫队的方向杀去。
亲卫队是北莽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个个都是五品以上的高手。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八品高阶、杀红了眼的疯子。
李渡冲进去,一剑一个,杀得亲卫队死伤过半。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亲卫们开始后退,他们不怕死,但怕这种毫无意义的死。
墨连利脸色惨白,被亲卫护着连连后退。
第六进六出。
李渡没有回城。
他直接冲到了帅旗
帅旗有三丈高,碗口粗的旗杆,周围站着十几个旗手。
李渡一剑砍翻两个,纵身跃起,惊鸿剑狠狠斩在旗杆上。
“咔嚓——”旗杆应声而断。
帅旗轰然倒下,砸在几个北莽士兵头上。
北莽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帅旗是军队的魂。
帅旗倒了,魂就没了。
前排的士兵扔下武器就跑,后排的士兵跟着跑,当官的拦不住,当将的也拦不住。
七八万大军,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哗啦啦往后退。
墨连利被亲卫护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他看见李渡从怀里掏出了三柄飞镖。
李渡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手腕。
他的飞镖术已经大成,百步之内,例不虚发。
第一镖,直奔墨连利面门。
墨连利侧头躲过,飞镖擦着他耳朵飞过,削掉半个耳垂。
鲜血从耳垂上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
第二镖,直奔他咽喉。
墨连利举刀格挡,飞镖撞在刀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刀身上被撞出一个凹痕,飞镖弹飞出去,钉在旁边的旗杆上。
第三镖,直奔他胸口。
墨连利来不及躲,也来不及挡。
他只能本能地侧了一下身子。飞镖正中他左肩,穿透甲胄,钉进骨头里。他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亲兵们一拥而上,把他扶起来。
其他的不要命的往李渡身上射箭,箭矢像雨点一样密集。
李渡的马已经死了,他只能靠两条腿往回跑。
云龙九现身法展开,他在箭雨中左闪右避,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一支箭擦过他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又一支箭射中他后背,被内力震开。
他咬着牙,一路狂奔,终于在城门口被接应的守军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