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人,一匹马,冲向七八万大军。
墨连利也愣住了:
“那是谁?”
副将眯起眼睛:
“好像……好像是个疯子?”
那人越冲越近,越来越清晰。
墨连利看清了他的脸,脸色大变:
“李渡?!他没死?!”
李渡策马疾驰,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云华,
小家伙被颠醒了,正睁着大眼睛四处看,
李渡赶紧给他塞了一个奶袋,
小家伙于是不哭也不闹,小嘴一嘬一嘬地喝着奶,
淡定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李渡忍不住笑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统子哥,你看看这画面!我一个人抱着儿子冲向十万大军,这要是画成画,挂在家里能吹三代!”
系统沉默。
李渡也不在意,继续在心里念叨:
“我今天要是杀个七进七出,那是实实在在的!你爹我这一趟,够吹一辈子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李云华,又笑了:
“云华,你爹我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什么叫常山赵子龙再世!”
李云华嘬着奶嘴,完全不理他。
李渡在距离敌阵两百步的地方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一面旗帜,
那是他在雪州城搞破坏的时候顺手拿的墨连胜的帅旗。
他把旗帜高高举起,在风中展开。
北莽士兵看清了那面旗帜,顿时一片哗然。
“那是将军的帅旗!”
“将军的帅旗怎么在他手里?”
李渡策马沿着敌阵跑了一圈,声音如雷,灌注了八品高阶的内力,每一个字都像炸雷一样在战场上回荡:
“墨连胜的帅旗在此!雪州城已被我端了!粮草烧了,武器毁了,战马废了!你们的家都没了,还在这里打什么?”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北莽士兵的耳朵里,像一把锤子砸在他们心上。
北莽士兵开始慌乱。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东张西望,有人脚步开始后退。
墨连利脸色铁青:
“别听他胡说!他是骗你们的!攻城!继续攻城!出一部分人,给我射死他!”
但军心已经开始有点乱了。
前面的士兵犹豫不前,后面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队伍开始脱节。
前排的盾牌手举着盾,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该往后撤;
后排的弓箭手张着弓,不知道该射城墙还是该射那个疯子。
李渡抓住这个机会,策马冲进敌阵。
他不硬拼,专挑两支部队的结合部穿插。
那里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两边的士兵都不知道该听谁的指挥,乱成一团。
他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进敌人的软肋。
惊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白光。
他一剑挥出,三个士兵应声倒地;
策马前冲,反手一剑,又一个百夫长捂着咽喉跌落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