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心又一次杀到重伤昏迷,被抬下了城墙。
霍青璇一个人扛着东段和西段两处防线,但她只有一个人,挡不住十万人。
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北莽士兵像蚂蚁一样爬上来。
霍青璇一剑砍翻一个,又被另一个刺中肩膀。
她闷哼一声,咬牙拔出剑,继续杀。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半边衣裳,她顾不上包扎,提剑又冲向另一处缺口。
一个副将冲过来:
“将军!东段城墙守不住了!兄弟们快打光了!”
霍青璇咬牙:
“守不住也得守!阁主不在,咱们得替他守住这座城!”
她一剑砍翻一个爬上来的北莽士兵,
“传令下去,把预备队拉上来!所有能拿刀的人都上城墙!”
副将眼眶红了:
“将军,预备队已经打光了……”
霍青璇沉默了一瞬,然后道:
“那就让伤兵上。能站起来的,都上来。”
副将抱拳,转身跑了。
霍青璇靠在墙垛上,大口喘着气。
她的剑插在面前的砖缝里,剑身上全是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衣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原来的颜色,哪里是血。
她忽然想起李渡,喃喃道,
“渡哥,我已经尽力了,再来一波,我就要先走一步了。”
……
林栖梧正在城西的兵营里清点物资,忽然接到命令。
她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账本,披上铠甲,提起长弓,大步走出营帐。
“兄弟们,栖霞新城告急!阁主不在,青璇将军在拼命。咱们得去帮她!”
五千预备队齐声怒吼:
“杀!杀!杀!”
林栖梧翻身上马,一挥手:
“出发!”
五千人如一条长龙,从青州城南门涌出,沿着官道向栖霞新城疾驰而去。
林栖梧骑在马上,一边跑一边部署:
“第一队,带床弩零件,到了之后立刻架设。我们昨天连夜赶制出来的床弩,还可以用一用。”
第二队,带箭矢和滚木,上城墙支援。第三队,带火油,听我号令。”
……
栖霞新城南门,城墙上的守军已经不足五百。
霍青璇浑身是血,站在墙垛后面,挥剑砍翻一个又一个爬上来的敌人。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伤口越来越多,但她一步不退。
一个北莽千夫长爬上城墙,举刀向她砍来。
霍青璇侧身闪过,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她还没来得及拔剑,又一个士兵冲上来,一刀砍在她左臂上。
她闷哼一声,左手垂下,右手拔出剑,反手刺穿那个士兵的胸膛。
血从她的左臂涌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咬着牙,用牙齿撕下一截衣袖,胡乱缠了几圈,又提剑迎向下一个敌人。
副将冲过来:
“将军!撑不住了!”
霍青璇声音急切起说道:
“让南门的人撤到北门,集中兵力守……”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射中她的后背。
她身子一晃,单膝跪地。
副将冲过来扶她。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