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种修仙小说里天外飞仙的感觉。
不过,当他落地时,他还是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背上,李云华被惊醒了,哇哇大哭。
李渡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树林里跑。
身后,城墙上的追兵探着头往下看,一边惊讶得张大嘴巴,一边还是箭矢嗖嗖地射下来。
李渡跑进树林,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看李云华,小家伙还在哭,小脸涨得通红。
李渡连忙掏出奶袋塞进他嘴里,又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到了。
他松了口气,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肩膀上的箭伤又崩开了,流了不少血。小腿上的伤也在疼。
他掏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然后他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李云华嘬着奶嘴,慢慢不哭了,小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李渡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云华,你爹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李云华嘬着奶嘴,完全不理他。
李渡自嘲地笑了笑:
“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树林深处走。
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好好睡一觉。
用功疗伤。
……
第二天天亮,李渡从树林里出来,绕了个大圈子,终于上了官道。
他抱着孩子一瘸一拐走着,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集镇,赶紧用高价钱换了一匹马,
他骑着马,行驶走在官道上,李云华在背带里睡得香甜。
身后,雪州城的方向,火光和浓烟的感觉渐渐远去。
墨连胜的粮草大营被烧了,武器库被烧了,粮仓被烧了,战马也废了。
雪州城,彻底乱了。
李渡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墨连胜,你的人在青州打生打死,家里却被人掏成这样。等你收到消息,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李云华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李渡低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
“云华,这是爹爹给你上的第一课。打仗,不一定要在前线。”
他策马扬鞭,向着青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青州的方向,晨光微熹,天边泛起鱼肚白。
“云华,咱们回家。”
……
雪州城,刺史府。
墨连胜这几天身体不适,才康复回府处理事务,他正坐在主位上,看着手里的军报,眉头紧锁。
青州那边的战事胶着,李渡虽然死了,但那些守军像疯了一样,拼死不退。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再加派兵力,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将军!大事不好!北校场粮草大营……烧了!”
墨连胜猛地站起来:
“什么?!”
亲兵道:
“有人潜进北校场,放火烧了粮草。火势太大,救不了了!”
墨连胜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开口,又一个亲兵冲进来:
“将军!城东粮仓被烧了!”
“将军!城西马厩被人下了药,战马全废了!”
“将军!城北武器库被人点了,烧成一片废墟!”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墨连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涨成猪肝色。
他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上,桌案应声碎裂。
他怒吼一声,声音在刺史府里回荡,
“李渡!!!”
“他没死!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