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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渡是误会了,百乐坊的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
不一会,百乐坊到了,
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楼,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门口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莺莺燕燕,招揽客人。
李渡走过去,那些女子看见他,都愣住了。
一个背着孩子的男人?
来百乐坊?听曲?一边和女人喝酒一边还带孩子?
李渡硬着头皮上前:
“请问,你们这儿有会带孩子的人吗?”
女子们面面相觑。
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忍不住笑了:
“客官,咱们这儿是找乐子的地方,不是带孩子的地方。”
李渡道:
“我知道。但我孩子哭得厉害,我实在没办法。能不能请你们帮忙哄一哄?我给钱。”
说着,他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红裙姑娘看着银子,有些心动,但又犹豫:
“客官,不是我们不帮忙,实在是……咱们没见过您这样的。”
李渡道:
“我只是想找个人帮忙哄哄孩子。就一会儿。”
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客官,您这要求,咱们还真没遇见过。这样吧,我帮您问问我们坊主。”
李渡抱拳:
“多谢。”
……
三楼,雅间。
苏枕月正在看账本,忽然听见敲门声。
“坊主,楼下有位客官,背着孩子来咱们这儿,说是孩子哭得厉害,想请人帮忙哄一哄。”
苏枕月抬起头,愣住了:
“背着孩子来我们这里?要求是哄孩子?”
“是。那客官看着挺急的,孩子哭得确实厉害。”
苏枕月放下账本,笑了:
“有意思。我下去看看。”
她起身下楼,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男人三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粗布衣裳,背上背着一个襁褓,里面一个婴儿正在哇哇大哭。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满脸焦急。
苏枕月走过去,打量着他:
“客官,您这是?”
李渡抬头,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站在面前。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精明。
整个人气质温婉,不像青楼女子,倒像个大家闺秀。
李渡道:
“您是坊主?”
苏枕月点头:
“我姓苏,苏枕月。客官怎么称呼?”
李渡心里一喜,但不想暴露自己,连忙说道:
“我姓杜。”
苏枕月看着他,又看着他背上的孩子,忽然笑了:
“杜客官,您来我这儿,不找乐子,只求帮忙带孩子?”
李渡苦笑:
“我知道这要求荒唐。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孩子哭了半个时辰,怎么哄都不行。”
“我初为人父,实在没经验。想着您这儿女人多,肯定有会带孩子的。只要您能帮我哄好他,多少钱都行。”
苏枕月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她做了多年百乐坊坊主,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来寻欢作乐的,
有来谈生意的,
有来打探消息的,
甚至有来闹事的。
但背着刚出生的孩子,
来求帮忙哄孩子的,
还是头一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