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想了想:
“扮成商队。玲珑商行的令牌应该管用。”
他掏出令牌看了看,又收好:
“走,试试。”
一行人换上商队打扮,李渡和明月扮成管事,二十名精锐扮成护卫和伙计。
到了关卡前,几个北莽士兵拦住了去路。
一个小头目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们:
“干什么的?”
李渡笑着递上令牌:
“军爷,我们是玲珑商行的,去南边进货。”
小头目接过令牌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
“玲珑商行?最近这边不太平,你们胆子倒不小。”
李渡道:
“生意人,刀口舔血,没办法。”
小头目哼了一声:
“过去可以,但要交过路费。每人五两银子。”
李渡心里暗骂,但面上笑容不减:
“应该的应该的。”
他掏出一袋银子递过去。
小头目掂了掂,满意地点头:
“进去吧。小心点,最近山里不太平,有溃兵流窜。”
李渡抱拳:
“多谢军爷提醒。”
一行人顺利过关。
李渡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吐槽:
“五两银子一个人,一百两就这么没了。墨连胜这厮,还真是雁过拔毛。”
……
进入雪州境内,李渡特意放慢速度,观察沿途的民风。
一路上,村庄破败,田地荒芜,偶尔看见几个百姓,也是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明月低声道:
“北莽人占了雪州后,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李渡点头:
“赋税重,徭役多,还要被驻军欺压。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时,路边传来一阵哭声。
李渡勒住马,循声看去。
一个老妇人跪在路边,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旁边站着几个北莽士兵,正在哈哈大笑。
一个士兵踹了老妇人一脚:
“滚开!别挡道!”
老妇人被踹倒在地,却死死抱着孩子不放。
李渡握紧缰绳,指节发白。
明月按住他的手:
“阁主,别冲动。咱们还有正事。”
李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他咬着牙:
“走。”
一行人继续前行。
身后,老妇人的哭声渐渐远去。
李渡沉默了很久,忽然道:
“明月,等我救回琬华,一定要把北莽人赶出去。”
明月看着他:
“会的。”
……
又走了两天,他们来到一个小镇。
这里算是雪州境内比较繁华的地方,街上有些店铺,也有一些行人。
李渡决定在这里歇歇脚,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李渡和明月坐在大堂里,要了几个小菜,一边吃一边听周围的人说话。
隔壁桌上,几个本地人在低声议论。
一个中年汉子道:
“听说了吗?墨连胜又征兵了,每家每户都要出人。”
另一个老者叹气:
“出人?出粮?还能出什么?我家就剩我一个老头子了,拿什么出?”
中年汉子道:
“不出就抓,抓不到就杀。我隔壁老王头,就是因为交不出粮,被活活打死。”
老者摇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
“听说北边那个李渡,占了青州城,把北莽人打得落花流水。要是他能打过来就好了。”
中年汉子连忙制止:
“噤声!这话要是被听到,你全家都得死。”
年轻人不敢再说了。
李渡默默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心里吐槽:
“原来我在雪州百姓心里,还是个英雄?可惜我现在是偷偷摸摸进来的,不然真想振臂一呼。”
明月轻声道:
“阁主,民心可用。”
李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