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李渡正在院子里和明月下棋。
夕阳的余晖洒在池塘上,
锦鲤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
桂花树的香气若有若无,飘散在晚风里。
李渡落下一子,笑道:
“明月,你这棋艺见长啊,差点把我逼入绝境。”
明月淡淡一笑:
“是阁主教得好。不过阁主刚才那一步,看似退让,实则是诱敌深入,高明。”
李渡被夸得有点飘飘然:
“那是,你阁主我虽然懒,但脑子还是好使的。”
两人正说着,秦阿牛忽然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地说道:
“阁主!城外来了个人,说是从大月国来的,要见您!那人浑身是伤,一看就是拼了命跑出来的!”
“大月国?”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手里的棋子“啪”地掉在棋盘上。
他猛地站起来:
“快请!”
片刻后,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被两个暗影堂兄弟搀扶着走进来。
他三十来岁,虎背熊腰,满脸风霜,身上好几处刀伤,有的还在渗血,衣服被血浸透,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看见李渡,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李阁主!终于见到您了!”
李渡连忙蹲下扶他:
“兄弟快起来!你是……”
那汉子抬起头,眼眶通红:
“属下慕容宏战,大月琬华公主麾下亲卫统领!公主派属下冒死前来求救!”
李渡脸色一变,手都在抖:
“琬华怎么了?快说!”
慕容宏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双手呈上。
他的手在抖,玉佩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这是公主的信物,请阁主过目。”
李渡接过玉佩,正是他当年在云州分别时,看见琬华身上佩戴的那块。
那是一块青玉,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他握着玉佩,声音发颤地问道: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宏战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显然这一路逃亡耗尽了他的体力,他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
“公主回国后……一直记挂着阁主。她本想早日来找阁主,但大月国内局势不稳,她不得不留下,召集旧部和亲信,培养自己的势力。”
“起初一切都好。常瀚渊带着阁主给的钱和公主提供的帮助,自己拉起来一批人马,帮了公主不少忙。公主信任他,把许多重要事务交给他打理。”
说到这里,慕容宏战咬紧了牙关,额上青筋暴起:
“可是……可是那常瀚渊,他变了!”
他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他仗着有阁主给的钱和人,在大月国结交权贵,花天酒地,早就忘了自己是云雾阁的人!他把自己当成了大月贵族,日日与那些心怀不轨的朝臣厮混,对公主的安危不闻不问!”
“更可恨的是,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公主怀了阁主的孩子,竟然……竟然起了歹心!”
李渡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一把抓住慕容宏战的肩膀,差点把把对方直接“送走”:
“你说什么?琬华怀了我的孩子?”
慕容宏战忍着痛,用力点头:
“是的!大概已有七八个月了!公主一直瞒着,不想让您担心,可是……”
李渡松开手,踉跄后退了一步。
孩子。
他的孩子。
琬华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他想起那个夜晚,在云州那个小镇上,琬华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李渡,我等你”。
他想起她临走时回头看他,眼里的不舍和期盼。
他想起他对琬华说的那句话,“我要堂堂正正娶你回家”。
原来,那时候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