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首领您小心。”
……
第二天下午。
城东,醉仙居。
这是一家小酒馆,门口挂着个破旧的酒幌子,里面摆着几张油腻的桌子。
几个客人正在喝酒聊天,酒香、卤肉的香味四溢,好不爽快。
李渡易容成一个落魄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旧衣裳,
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浊酒。
他慢悠悠地喝着酒,
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
申时刚过,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这人有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是个贪杯之徒。
他往柜台前一坐,大嗓门喊道:
“老吴,来壶好酒,切盘牛肉!”
掌柜的应了一声,很快端上酒肉。
张胖子抓起酒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长出一口气:
“舒服!”
李渡端起自己的酒壶,慢悠悠地走过去,在张胖子对面坐下:
“老哥,一个人喝酒?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张胖子抬眼看他:
“你是……”
李渡笑了:
“我也是这儿的常客,姓杜,做点小买卖。看老哥面生,第一次来?”
张胖子点头:
“我是替公家采购的,每天来这儿喝两杯。”
李渡眼睛一亮:
“公家采购?那老哥是当差的?”
张胖子得意地一扬下巴:
“柳园的伙夫,专门给兄弟们做饭的。”
李渡竖起大拇指:
“老哥好差事。柳园可是个要紧地方,能在那儿当差,都是有本事的。”
张胖子被夸得飘飘然:
“那当然。我老张干了十几年伙夫,手艺那是一绝。柳园的兄弟们,都夸我做的饭好吃。”
李渡笑道:
“老哥手艺好,难怪能进柳园。来,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张胖子话渐渐多了起来:
“杜老弟,你不知道,柳园那地方,看着风光,其实没意思。天天守着个倔老头,烦都烦死了。”
李渡装作好奇:
“倔老头?什么倔老头?”
张胖子压低声音:
“是个工匠,叫什么章甘的。将军让他干活,他不肯,就被关起来了。天天在后院待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渡点头:
“原来如此。那你们看守得严吗?”
张胖子摆手:
“严什么严,二十个人轮班,天天喝酒打牌,谁管他。反正他也跑不了。”
李渡笑了:
“老哥说得对。来,再喝一杯。”
又喝了几杯,张胖子已经醉醺醺的了。
李渡趁机道:
“老哥,你们晚上也喝酒?”
张胖子点头:
“喝啊。不喝怎么熬过漫漫长夜?”
李渡道:
“那改天我请兄弟们喝一顿?我店里新进了一批好酒,劲大,过瘾。”
张胖子眼睛亮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李渡笑道:
“当然是真的。明天晚上,我送几坛酒过去,让兄弟们喝个痛快。”
张胖子拍着胸脯:
“杜老弟够意思!明天晚上,我在后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