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图:
“城东粮仓,是北莽军的命脉。守军五百,换岗时间是子时和卯时。子时那班最松懈,因为刚换岗,以为没事。卯时那班最警惕,因为天快亮了。”
“城北军营,驻扎着两万人,据说是尹良兵的嫡系。城南军营,驻扎着一万人,是朱彪的人。”
“刺史府在城中心,尹良兵住在里面,朱彪住在城西的私宅。”
司徒文轩看着地图,沉吟道:
“你想打粮仓?”
李渡点头:
“对。只要烧了粮仓,北莽军就乱了。到时候朱彪和尹良兵肯定互相指责,闹得更厉害。”
司徒文轩道:
“可你怎么烧?五百守军,不是小数目。”
李渡笑了:
“老先生忘了我有缩骨功和易容术?混进去不难。”
司徒文轩想了想:
“然后呢?烧了粮仓之后呢?”
李渡道:
“烧了粮仓,北莽军肯定要查。尹良兵会怀疑朱彪,朱彪会怀疑尹良兵。等他们闹起来,我再去找朱彪。”
司徒文轩眼睛一亮:
“你是想……逼朱彪表态?”
李渡点头:
“对。他只有两条路,要么跟尹良兵拼个你死我活,要么跟我合作。”
司徒文轩道:
“可万一他不选你呢?”
李渡笑了:
“那他就得死。尹良兵不会放过他。”
司徒文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李阁主,你这脑子,不去当谋士可惜了。”
李渡道:
“老先生过奖。这事还得您帮忙。”
司徒文轩道:
“说。”
李渡道:
“我需要一个身份,能混进粮仓。”
司徒文轩想了想:
“老朽有个远房侄子,在粮仓当差。他长得跟你有几分像,你可以易容去冒充他。”
李渡眼睛亮了:
“好。他叫什么?平时怎么当差的?”
司徒文轩道:
“叫司徒忆,是个小头目,管着二十几个人。他这几天生病在家,你可以趁机顶替他。”
李渡大喜:
“多谢司徒先生。”
……
第二天。
李渡易容成司徒忆的模样,穿上他的衣服,拿着他的腰牌,大摇大摆地去了粮仓。
守门的士兵看了看他的腰牌,见是他“本人”,根本没多问就让他进去了。
李渡在粮仓里转了一圈,把里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粮仓分三个库,每个库存着七八万斤粮。
守卫分三班,每班一百多人,轮流巡逻。
他一边走一边记,脸上不动声色。
晚上回去,他把情况跟司徒文轩说了。
司徒文轩道:
“什么时候动手?”
李渡想了想:
“两天后。那天是尹良兵的生日,他肯定会请朱彪喝酒。朱彪不去,他就更恨朱彪。朱彪去了,两人肯定要吵。不管怎么样,都会闹起来。”
司徒文轩点头:
“好。到时候老朽让人在城里放一把对老百姓没有损失的火,帮你们制造混乱。”
李渡看着他:
“司徒先生,您这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司徒文轩笑了:
“老朽这把年纪,还怕什么?能帮你做成这件大事,死也值了。”
李渡深深一揖:
“李渡再次多谢司徒先生。”
……
两天后,如期而至。
入夜。
青州城,刺史府。
尹良兵大摆宴席,请了城里的头面人物。
朱彪也接到了请帖,
但他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