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门,秦阿牛忍不住问李渡:
“阁主,您是怎么知道那个老妇人在那儿的?”
李渡笑着回答道:
“我不知道。但既然答应了,就得找到。”
秦阿牛挠了挠头:
“那要是找不到呢?”
李渡笑了:
“找不到就算了。但找到了,就得带走。”
他看着远处的栖霞山,慢慢说道:
“阿牛,这些人,都是咱们的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
秦阿牛点点头:
“阁主是好人!阁主说得对。”
老妇人在旁边听着,眼泪又流下来:
“是啊,李阁主,您真的是个好人啊。”
李渡笑了:
“老人家,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个普通人。”
老妇人摇着头说:
“不,不,不,您不是普通人。您是活菩萨。”
李渡被她逗乐了:
“行行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扶着老妇人,慢慢往山上走去。
身后,青州城的城墙越来越远。
但李渡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再回来。
带着更多的人,堂堂正正地回来。
……
运粮车队在往栖霞山的路上行进着,
秦阿牛跟在后面,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满脸不可思议:
“阁主,我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朱彪,就怎么这么轻松就把粮给咱们了?”
李渡笑了:
“不然呢?难道和我打一架吗?”
秦阿牛又挠着头:
“不是……,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总觉得这也太容易了。”
李渡说道:
“容易?那是你以为容易?”
他看着远处的青州城:
“朱彪这人,不简单。他送我粮,不是因为我帅,更不是因为他怕我们云雾阁,而是因为他想留条后路。”
秦阿牛又疑惑了,讪讪道:
“后路?什么后路?”
李渡点了点头:
“对。就是后路。他在想,哪天北莽混不下去,大幽又不敢信。万一哪天两边都翻脸,他还有个地方可以去。”
“他是个怀才不遇的人,怀才不遇的人,心中总有一团火,哪里可以点燃,他就会倾向哪里,我让他看到了火星,”
他拍了拍秦阿牛肩膀:
“阿牛,我跟你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人家对你好,一定是有原因的。”
秦阿牛听了半天,还是似懂非懂,不过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哦。好深奥啊!”
李渡笑了:
“行了,别想了。回去喝酒。”
……
栖霞山上,云雾轩前。
一批核心骨干看见李渡把五千斤粮运回来,都惊呆了。
厉无心张大嘴巴:
“阁主,牛啊!你真把粮弄回来了?”
李渡得意地一扬下巴:
“那当然。你阁主我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
百里菲菲带伤扑过来:
“李渡!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渡躲开她:
“别闹别闹。回去再说。”
众人回到议事厅。
李渡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澹台闻摇着羽扇,缓缓说道:
“阁主,朱彪这人,可用。”
李渡点头:
“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向曲清弦:
“清弦,盯着他。有什么动静,马上报。”
曲清弦应了。
李渡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五千斤粮到手,又能多撑几天。接下来怎么办,你们商量。我继续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