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幽陛下让我归顺,给我什么好处?”
徐贵侃侃而谈:
“封朱将军为青州刺史,世袭罔替。城里的三万大莽兵,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走人。”
朱彪愣了一下:
“青州刺史?世袭罔替?”
“大幽皇帝还真是大手笔啊。”
徐贵点头:
“对。朱将军若是愿意,从今往后,青州就是您的了。大幽只要您守好这座城,别的什么都不管。”
朱彪沉默。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他在北莽打了二十年仗,立了无数功劳,到现在还只是个千夫长。就因为不是贵族,升不上去。
大幽这边,一开口就是刺史,世袭罔替。
他不动心,那是假的。
不过,他是喜欢喝酒,
而且经常喝醉,
但他还没喝傻。
他盯着徐贵:
“郑大人,你这条件,听着挺好。但我怎么知道是真的?”
徐贵正义凛然说道:
“圣旨在此,还能有假?”
朱彪笑了:
“圣旨可以造假。印鉴可以刻。你们大幽人,最会玩这套。”
徐贵脸色不变,显得更加诚恳地说道:
“朱将军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但我想请问将军,我若是骗子,骗您什么?骗您粮草?骗您兵马?还是骗您这颗人头?”
朱彪一下子愣住了。
对啊。
这人要是骗子,
图什么?
图粮?
他一个人,
能带走多少粮?
图兵马?
他一个文官,
能指挥得了谁?
图他人头?
把他骗出去杀了?
可这是在青州城里,
是他的地盘。
他想了想,接着问道:
“那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徐贵道:
“很简单。借粮。”
朱彪一愣:
“借粮?”
徐贵点头:
“对。云雾阁那帮人,现在在山上缺粮。您借他们一批粮,让他们活下去。他们活下去了,才能帮您牵制大莽。”
“您在大莽那边,也能交代过去——就说粮草被劫了,没法追。”
朱彪眯起眼睛:
“你是说,让我帮李渡?”
徐贵笑了:
“不是帮李渡,是帮您自己。”
朱彪开始沉思。
他盯着徐贵,眼神越来越锐利。
这个时候,徐贵开始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发毛了,
艾玛!如今这世风日下啊,连个千夫长都不好忽悠了。
但他面上不显,依然笑容可掬。
过了很久,
朱彪忽然笑了:
“郑大人,你说你是大幽礼部员外郎?”
徐贵道:
“正是。”
朱彪又发问:
“那你知不知道,大幽礼部员外郎,应该是几品官?”
徐贵一愣。
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朱彪继续道:
“大幽礼部员外郎,从五品。你这个年纪,能做到从五品,算是年轻有为了。”
“但你刚才一开口说话的时候,自称‘在下’,这是平民对官员的自称。”
“大幽的官场规矩,同级官员互称‘你我’,对上级称‘卑职’,对下级称‘本官’。你自称‘在下’,要么是平民冒充,要么就是戏班子出身,习惯了这么说话。”
“藏不住了吧,露馅了吧,怎么样?这位郑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