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非常清楚,科尔沁部这是在两头下注,一旦大金失败了,他们还可以依靠着,与包克图的同族同源之情,在袁飞和大明面前换一条生路。
连科尔沁部都有了这样的心思,其他各部还用说吗?女真八旗再打一次败仗,他们恐怕会临阵倒戈。
要知道,草原上这些狼族,从来都是畏威而不畏德,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会背叛,这是草原上的生存智慧。
宁完我和范文程争吵了一刻多钟,皇太极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他看向莽古尔泰:“三哥,你怎么看?”
莽古尔泰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汗王,奴才以为,不管袁飞是真校阅还是假校阅,咱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皇太极眉头一挑:“为什么?”
“汗王,咱们的损失太大了。两蓝旗至今没缓过劲来,正白旗、镶白旗也伤了元气。袁飞的水师若真的只是校阅,咱们出兵就是自讨没趣。”
“若他真的是在设圈套,咱们出兵就是自投罗网,奴才以为,不如静观其变。”
阿巴泰也站出来:“汗王,奴才附议,袁飞这个人,不好对付。咱们跟他打了几仗,哪次占了便宜?”
“这次他主动送上门来,肯定有诈。不如等他跟明朝朝廷斗起来,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代善也点头:“汗王,奴才也以为,不宜轻举妄动。天启若是真死了,南蛮子必然内乱,袁飞跟新君能不能合得来,还不一定。”
“咱们现在出兵,只会让他们团结起来。不如等,等他们自己打起来。”
皇太极沉默了很久。
殿内诸贝勒、大臣各怀心思,有的低头不语,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看着皇太极,等他的决定。
“都下去吧。”
皇太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本汗再想想。”
皇太极其实非常清楚,这些贝勒们坚持按兵不动,这是被袁飞打怕了,他们不想跟袁飞打。
众人退出殿外,宁完我和范文程走在最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各自散去。
皇太极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望着墙上那幅辽东舆图,久久不动。
……
天津港,码头上。
徐猛道:“大帅,这……会不会有诈?”
袁飞冷冷地道:“有诈也得去,陛下病重,朝堂上那些人各怀鬼胎,本帅要是不去,他们更无法无天。”
徐猛急道:“可您一个人进京,万一……”
“要是有万一!”
袁飞转身看着身后的永宁水师副将毛永福,不现在他已经叫陈永福了。
“陈永福,若是本帅遭遇不测!”
袁飞的语气开始加重:“你率领水师即可南下,沿长江逆流而上,把江南江南的东林党,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全家杀光,鸡犬不留!”
陈永福抱拳道:“谨遵大帅号令!”
袁飞并没有掩饰这道命令,现在皮球踢给那些东林党,看看东林党敢不敢跟他兑命,京城虽然是东林党的主场。
可问题是,袁飞现在有大明北方最强大的水师,还有最强的军队,他就是光脚的,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