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真的是豹子!中了!三十六倍的赔率啊!”
“我的天,这一把赌场要赔三十六根大黄鱼,这是要破产的节奏啊!”
众人惊呼不断,看向苏三省的眼神从最初的嘲讽变成了敬畏。
赌坊里的打手们见状,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地盯着苏三省,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故意来砸场子的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苏三省面色依旧平静,丝毫没把围过来的打手放在眼里,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庄家汉子,一字一顿道:“项方,借一步说话。”
被识破身份的项方,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强装镇定地对着围过来的打手和围观众人摆了摆手,高声喊道:“散了散了!今日手气不好,就到这里,我先换人值守,这位客官,随我二楼雅间请!”
说罢,他强撑着面色,引着苏三省往二楼走去,留下满场依旧议论纷纷的赌徒,和一群面色凝重的打手,赌坊内的喧闹,久久未曾平息。
顺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二楼雅间。
项方率先走进房间,抬手示意苏三省落座,自已则在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抬手挥退了门口守着的打手,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他们两人。
方才在赌桌前的慌乱早已褪去,项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心底的忌惮,抬眼看面色冷沉的苏三省,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说吧,什么事?
苏三省落座后,没有丝毫铺垫,直接开口:“帮我杀个人。”
短短五个字,让项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眸看向他,眉头紧锁:“什么人?”
他在上海滩混迹杀手行当多年,什么单子都接过,可对方这般直接,反倒让他多了几分警惕。
苏三省没有多言,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缓缓推到项方面前。
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清丽,气质出众。苏三省声音冰冷,吐出一个名字:“金信银行老板蓝长明的女儿,蓝胭脂。”
“蓝胭脂?”项方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些许,脸上满是震惊,压低声音,“你和她多大仇,非要取她性命?你不是不懂,蓝家在上海滩根基深厚,蓝长明更是金信银行的掌舵人,黑白两道都有交情,杀了蓝胭脂,我项方在上海滩可就待不下去了,黑白两道都会把我扒皮抽筋,追杀到死!”
他混迹江湖多年,自然清楚这单生意的风险,这根本就是拿命换钱。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整齐切断苏三省手里的青瓷茶杯,瞬间横在苏三省脖子大动脉上,茶杯下半截掉在地上,茶水溅在了苏三省的制式皮鞋上。
快刀项方,果然出手快如闪电。
项方目露凶光:“似乎杀了你,更容易些。”
苏三省面无惧色,示意项方低头,他手里的枪早已顶在项方两腿之间,冷冷道:“看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你杀我,你全家死。”
项方手里的刀不知何时消失,低头盯着苏三省的皮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76号的人,果然都是狠角色。”
苏三省收回枪,抬手打断他:“你们这行的规矩,杀手不问买家恩怨,你也别问我是谁,你惹不起。”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项方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看着眼前这个身份不明、气场慑人的男人,心里清楚,对方既然敢找上他,就有拿捏他的本事。
项方沉默片刻,咬牙权衡利弊,最终狠狠心,抬眼看向苏三省,沉声应下:“行,这单买卖我接了。咱们的赌账一笔勾销,事后你再给我十根大黄鱼,我得有钱跑路。”
苏三省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毫不在意:“嗯,桌子上那根大黄鱼也归你了,事后再给你九根。”
说罢,他不再多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径直朝着房门走去,推门离去。
项方看着桌上的照片,脸色阴晴不定,心里清楚,自已这是接了一个棘手的单子,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面前这个人,他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