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荒野,喊杀声惊天动地,气血激荡天地,三气彻底失衡,在天地倾覆万物。
这片北海郡荒野,像是被天地遗忘的死地,
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连一丝风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里没有阡陌良田,没有村落炊烟,
只有袁刘两军数十万兵马铺陈开来,军阵如密林般层层叠叠,旌旗遮天蔽日,
甲胄寒光映得天地发白,一场决定青州归属的鏖战,就此拉开序幕。
更让人心惊的是,两军重兵对峙、杀气冲撞,
竟引得地底戾气疯狂宣泄。
形成一片片人间禁区。
那大地裂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口子,黑褐色的地气翻涌而出,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焦成灰,土石酥软崩塌,
但凡踏入这片区域的人马,轻则筋骨寸断,重则当场气绝,
化作一片片寸草不生的可怕禁地。
这些禁地如同狰狞的蛛网,横亘在战场各处,割裂了两军的攻防路线,
让本就凶险的战事,变得愈发错综复杂。
每一寸土地都藏着致命杀机,
每一次排兵布阵都要瞻前顾后,双方将士心头都绷着一根弦,
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战场的紧张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战场左翼,应龙遨游天地。群狼嘶吼共舞。
这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蛮荒丛林,古木盘根错节,枝桠交错蔽空,
阴暗潮湿的林间,瘴气与地气交织,视线最多能看出数丈远,
却成了最凶险的绞杀场。
刘备独自一人,亲率三千羽林骑在此冲杀,
这支羽林骑是他耗费数年心血练就的精锐,
将士皆披素银奇甲,骑战马,冲锋之时队列齐整,银甲映着林间微光,
马蹄踏碎枯枝腐叶,
化为一条腾空盘旋的白色应龙,原本势如破竹,
可此刻,这条白龙却被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袁军早算准了刘备会从左翼丛林迂回,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数万精兵化作层层狼群,在九头世家狼王率领,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
他们依托丛林地形,砍掉高大树木封堵去路,
埋下尖刺陷阱阻拦战马,
一层又一层的袁军士兵化作巨狼,嘶吼着扑上,
饿狼围猎,将三千羽林骑围得水泄不通。
骑兵最擅奔袭冲锋,可在狭窄崎岖的丛林里,速度优势荡然无存,
白龙阵形被硬生生切割,进退两难,彻底陷入焦灼苦战。
刘备骑在雪白的的卢马之上,双股剑紧握在手,
剑刃早已砍得卷了边,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滴落,溅在脚下的腐叶之上。
他一身银甲布满划痕,肩头还沾着敌军的血沫,脸颊紧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平日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只剩凝重与狠厉,
连呼吸都带着急促,每一次挥剑,
都能感受到身后将士的喘息与挣扎。
“主公!
左翼前后皆被袁军堵死,西侧又有地气翻涌,成了禁地,咱们冲不出去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羽林校尉策马冲到刘备身侧,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甲胄上插着两支断箭,
战马的前腿已经跛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死死攥着长枪,眼神里满是慌乱,却还是强撑着禀报战况。
刘备勒紧缰绳,的卢马不安地刨着地面,打了个响鼻,
他转头扫视四周,耳边全是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与士兵的惨叫声,
混在一起,震得耳膜生疼。
只见羽林骑的将士们个个浴血奋战,银甲被血染成暗红,
不少士兵战马倒地,便步战迎敌,
即便身上带伤,也没有一人后退,
可袁军实在太多,杀倒一片,立刻又涌上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稳住!结圆阵防守,把伤兵护在中间,不许自乱阵脚!”
刘备沉声喝道,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稳住军心的力量,
他挥剑劈翻一名扑到近前的袁军小校,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袁军盾阵,
心脏狂跳不止。
自己是这三千将士的主心骨,他不能慌,
可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掌心早已被剑柄磨得发烫,全是冷汗。
不愧是四世三公,见缝插针能力太强。
群狼围猎,已经破了很多龙鳞了。
整个白龙,都快化为血龙了。
“主公,袁军的金狼王,又压过来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又一名亲兵踉跄着跑来,话音刚落,
就被一支黑狼流箭射中脖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刘备眼眶泛红,咬牙挥剑斩断射来的箭支,喉间发紧。
他孤身领这三千精锐,本想从左翼撕开袁军防线,
却不料陷入重围,后路被断,侧面又是地气禁地,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他能感受到身边将士的恐惧与坚持,
每一个人都在咬牙死战,呼吸急促,眼神紧绷,连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没有一人喊降。
这条曾经凌厉的白龙,在狼群的围堵下,只能艰难挣扎,
焦灼的战况,像是一张大网,
将刘备和三千羽林骑死死困住,每一分每一秒,
都在消耗着气血与希望,左翼的局势,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相较于左翼丛林的密闭焦灼,战场中军是两军主力对峙的核心,
这里地气宣泄最为猛烈,天地间像是刮起了无尽风暴,
飞沙走石,尘土漫天,视线被彻底遮蔽,
只能听见四周的厮杀声与地气喷涌的轰鸣声,成了一片混乱的生死场。
袁军中军重兵压境,旌旗招展,战鼓隆隆,
主帅袁谭立于高台之上,指挥兵马步步紧逼,
盾阵如墙,长矛如林,攻势如同潮水,想要一举冲破刘备中军防线。
而刘备的中军大阵,全靠徐庶一人撑持,
他身着青色长衫,外罩轻甲,头发被风暴吹得凌乱,却依旧身姿挺拔,
一手挥舞令旗,一手紧握长剑,站在阵前最显眼的位置,
指挥若定,
可眼底深处,满是藏不住的紧张。
徐庶的手心全是冷汗,握着令旗的手微微用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左翼丛林的方向,
耳朵仔细听着远处的喊杀声,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主公刘备孤军陷入左翼狼群,三千羽林骑危在旦夕,
中军若是顶不住,袁军一旦突破,主公便会彻底陷入合围,全军覆没。
可他不能乱,他一乱,整个中军便会土崩瓦解,
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焦灼,紧盯着战场局势,
每一次挥动令旗,都要斟酌再三。
“徐军师!袁军中军又增兵了,咱们的前阵快被冲垮了!”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到徐庶面前,脸上满是尘土,声音带着哭腔,
“左翼主公那边的喊杀声越来越弱,怕是……怕是撑不住了!”
徐庶心头一紧,长剑猛地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厉声喝道:“慌什么!
主公自有妙计,中军将士听令,弓箭手压阵,步兵结死阵,敢后退一步者,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透过风暴传出去,中军将士闻言,纷纷咬紧牙关,重新稳住阵脚,
可每个人都清楚局势凶险,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心头的紧张快要溢出来。
风暴越来越烈,地气翻涌着形成黑色漩涡,
靠近漩涡的士兵,无论敌我,瞬间被卷走,落地便气血干枯,
中军战场的禁地越来越多,将士们既要对抗袁军的猛攻,
又要躲避脚下的致命地气,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徐庶站在阵中,长剑在手,令旗不停挥舞,
指挥着兵马灵活躲闪禁地,抵御袁军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