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恭喜两位道友。”

太极图转了一下，两只眼睛同时看向通天。

一股温和的意念从太极图中传出来，在通天身上。

那不是感谢，是一种亲近，是一种信任。

地魁也笑了，他看着通天，抱拳。“多谢圣人。”

鸿钧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袖中掐得更快了。

他在算通天和地魁的关系，算太极图和通天的关系，算这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因果线一根一根地缠上他的手指，他一根一根地捋。他捋到了聊天群，捋到了孙悟空，捋到了五指山，捋到了那些从天而降的白光。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黑。

元始也在算，老子也在算，女娲也在算，接引和准提也在算。

六位圣人，六根手指，在袖中掐得飞快。

因果线在他们指尖交织、缠绕、断裂、重连。

他们算到了同一个结果。元始的玉如意不转了，老子的手指停了，女娲的泥捏成了两半，接引的金莲裂了一道缝，准提的树枝折了一根枝杈。

通天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不在乎。他知道这些人以后会怎么对他，知道他们会在封神之战中联手破他的诛仙阵，知道他们会把他的截教打得七零八。

提前撕破脸皮，无所谓。

他看着地魁，看着那个太极图，笑了。

鸿钧深吸一口气，将袖中的手指抽出来。

他看着地魁，看着那个太极图，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没有感情。

“道友既然得了大道认可，便在此安家吧。”

地魁抱拳。“多谢道友。”

鸿钧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老子看了地魁一眼，拍了拍青牛，青牛转身，踏着云头走了。

元始握着玉如意，看了通天一眼，又看了地魁一眼，转身走了。

女娲把捏成两半的泥合在一起，搓了搓，又成了一个圆球。

她看了地魁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接引把金莲收回袖中，准提把折断的树枝塞进袖子里，两个人同时欠身，然后转身走了。

虚无死海上空，只剩通天、地魁和那个太极图。

通天看着地魁，地魁看着通天。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

通天抬手，指了指远处。

“那片海，那片天，都是你的了。”

地魁转头，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死海，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好。”

太极图在地球上空缓缓旋转，两只眼睛一开一合，像在打盹。

地球在陆地上稳稳地着，海洋与死海交汇的地方，海浪轻轻拍打着岩石，溅起白色的水花。

风吹过来，带着远处东海的咸味。

地魁站在地球上空，看着这一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