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悄无声息滑入徐家宅院附近的隐蔽空域。
四周静得只剩下引擎微弱的低鸣,墨色的夜色将飞船裹得严严实实,避开了空中巡逻的探测仪。
徐岁宁率先跳下飞船,示意凌舟和王涯潜伏在远处的城堡阴影里,叮嘱道:“你们一人盯紧巡逻守卫,一人随时准备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就好,千万别逞强。”
两人点头应下,迅速缩进茂密的树丛,身影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凌霜则紧随徐岁宁身后,两人猫着腰,贴着院墙根快速移动,脚步轻得像两片飘起的落叶。
徐家的守卫远比想象中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们身着黑色制服,神色肃穆,手中的能量枪随时处于戒备状态,连空中都有小型探测仪缓缓盘旋,发出微弱的红光,扫视着每一处角落。
徐岁宁心头一沉——这哪里是家中无人的松懈模样,分明是如临大敌般的严防死守,看来徐家的秘密,比她预想的还要隐秘凶险。
她压下心头的诧异,带着凌霜绕到后院最偏僻的侧门,指尖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门锁上,一丝细微的植物能量顺着指尖悄无声息渗入锁芯,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两人对视一眼,闪身进入院内,动作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院内一片死寂,连路灯都只亮着寥寥几盏,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身前的黑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若隐若现,顺着风钻进鼻腔,让徐岁宁心头的不安越发浓烈,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银色吊坠。
“你父亲的病房在花园那头的小楼里。”
凌霜压低声音,凑到徐岁宁耳边提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徐岁宁轻轻点头,刚要抬步朝主楼方向走去,心口忽然一烫,那枚银色吊坠骤然发热,与心口的小白花形成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共鸣,像是在无声地指引着她。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摸向胸口的吊坠——指引的方向,并非主楼,而是另一侧被层层围栏围住的家族禁地,也是父亲的书房。
她略一迟疑,心底的疑惑与直觉交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改道带着凌霜,朝着书房的方向悄悄摸去。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里藏着她想要的答案。
与此同时,远处的阴影里,袁礼浓和老李并肩而立,目光紧紧盯着院内的动静。
“啧啧,这小丫头直觉还挺准。”
袁礼浓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快,“放着病重的爹不先去看,反倒直奔最隐秘的书房,倒是个拎得清的。”
老李眉头微蹙,神色依旧严肃,目光紧紧锁在徐岁宁的身影上:“徐家书房常年设有机关,凶险得很,她们两个小姑娘硬闯,怕是会出事。”
“急什么。”
袁礼浓懒洋洋地倚在老李肩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另一侧,“有人比我们更着急,你看——”
老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院墙另一侧快速逼近,身形矫健,气息阴冷,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明显属于徐家的护卫,目标赫然也是那间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