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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现在想撤,怕是晚了!(二更4000)(2/2)

陆远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需要言语。

陆远的鼻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从那「孙公子」身上飘来的气味。

那是上等薰香也无法掩盖的……

一股混杂着陈年墓土与胭脂的,死气。

就这孙公子的样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谁家好人长这样?

更何况,这叫法也怪怪的。

张口闭口的什麽公子。

当然,陆远不是民国就不喊人公子什麽的。

实在是,在关外这地界,真是很少人喊这种腔调

碰到有钱人家的少爷,那基本是吆喝一声少东家。

叫「公子」?

这称呼,未免「精致」得过了头,像是从某个腐朽的旧棺材里爬出来的。

没有半点关外的大碴子味儿。

就在陆远五人暗中打量时,那孙公子的视线也飘了过来。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陆远几人,最终,定格在了沈书澜那张清冷的脸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不是人与人之间打招呼的笑意,更像是一个顶级的瓷器大家,终於寻到了一件举世无双的绝美孤品。「几位,也是去「美人坡』沾福气的?」

孙公子突然笑眯眯的望向陆远五人问道。

陆远神色不变,声音平稳。

「美人坡?」

陆远完,这孙公子还未搭话,但刚才冷淡的胡掌柜却是突然热情起来道:

「哟,您还不知道?」

胡掌柜擡手,乾枯的手指指向北边那片沉入夜色的漆黑山影。

「那就是颜坡啊!这几年早改了名,都叫「美人坡』了!」

「传闻在那儿睡上一夜,男的能俊三分,女的能俏七分!」

他一脸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朝着孙公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您瞧孙公子,三个月前来时还是个平平无奇的秀才」

「如今这相貌,啧啧,潘安再世也不过如此了!」

陆远:.…….…」

那狗草的清妖早他妈死透了。

现在哪儿踏马来的什麽秀才?

面对店主的吹捧,孙公子只是微微一笑,竟不否认,慢条斯理地擡手,理了理自己乌黑的鬓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截手腕从月白绸衫的袖口滑出。

那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竞泛着一层温润的瓷质光泽。

「不过是得了些皮毛造化罢了。」

他语气淡然,像是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转身回屋前,他的目光又一次深深地刮过沈书澜。

「姑娘若是想去,最好挑个白日。」

他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瓷器碰撞般的冰冷质感。

「夜里风大,容易……」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花了眼。」

门帘下,隔绝了视线,里面再次传来女子的娇笑声,靡靡入耳。

饭食上得很慢。

五人先进了偏屋的通铺里暂歇。

许二按捺不住,鬼鬼祟祟地凑到窗边,扒开窗户纸上一个指甲盖大的破洞,朝正屋里窥探。看了半响,他猛地缩回头,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

「师兄,正屋那桌……有大古怪!」

「除了那个孙公子,还有三个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但那漂亮……邪性得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有个女的侧脸对着我,我看得真真的,她耳朵後面有道细缝!」

「是瓷器才有的接胎线!」

王成安正在铺被褥的手猛地一顿。

「画皮?」

陆远却直接摇头,目光沉凝。

「不是。」

「画皮是鬼物,身上是纯粹的阴气。」

「这些人身上……有活人的阳气,但阳气里,混着一股子刚出窑的瓷土腥味。」

沈书澜从随身的裕裤里取出一个龙眼大的白玉瓷瓶。

她拔开塞子,倒了些许青色粉末在掌心,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一缕极淡的青烟,无声无息地飘向窗缝。

这是武清观秘传的「望气香」,能令无形之气显露踪迹。

那缕青烟飘到窗外,竞如有生命般,绕着正屋的窗户打了个旋。

随即,青烟骤然分作四缕,分别缠上屋内的四道人影。

每一缕烟迹都萦绕着死寂的粉白光泽,而在那光泽的深处,却又顽固地透出屍骸般的青黑之色。「活人身,死物气。」

沈书澜蹙起好看的眉头,声音清冷。

「像是……被什麽东西给寄生了。」

一直沉默的谭唧唧,此刻脸色凝重地开了口。

「我见过类似的东西。」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他,此时的谭唧唧一脸思索道:

「三年前,路过一个荒村,村里人个个相貌端正,但眼神呆滞,皮肤冷得像冻肉。」

「後来才知道,那村子底下有个古墓,墓里陪葬了一种「玉俑』。」

「活人靠近久了,就会被玉俑的「屍美气』侵染,变得貌美,但会慢慢僵化成……」

对於这个法,陆远直接摇头否定道:

「类似,但不同。」

「玉俑是屍气,这是瓷气。」

此时趴在窗户後的许二眨了眨眼道:

「待会儿那掌柜的进来给咱们送吃食,咱们直接问问呗?」

「他肯定知道!」

陆远摇头,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通铺,声音冷了下来。

「不用问,也问不出来什麽。」

「这里必定有邪,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那掌柜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又是什麽秀才,又是什麽公子,又是什麽美人坡的,全是鬼话。」

「倘若是个被邪气缠住的正常人,看到咱们必定求助,却没见他有意思求咱们帮忙的意思。」陆远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一字一顿地道:

「褥子不用铺了,这觉不能睡,待会儿的饭也不能吃。」

谭唧唧环顾四周,这的土坯房此刻仿佛成了一座牢笼,他当机立断:

「我们得先撤!」

陆远却转过头,目光穿透墙,望向那依旧传来阵阵娇笑声的正屋。

「现在想撤,怕是晚了。」

陆远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沉。

「从我们踏进这个院子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入局了!」

到这儿,陆远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道:

「真是好手段,之前竞是半点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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