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朱榑勒住战马,手里拎著一根带刺的马鞭,居高临下地盯著林川,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就是你,闯孤的王府”
朱榑开口,声音粗糲。
林川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官服微振,拱手行了个標准的外臣礼:“山东按察副使林川,见过齐王殿下。”
“少废话!”
朱榑扬起马鞭,指著被捆成粽子的卢坤:“孤的长史,你也敢动找死不成”
林川抬头,直视那双杀人无数的眼。
这哥们儿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直接火化啊!
巨大的职场压力下,林川语气平稳:“殿下误会了,长史卢坤、青州卫千户庞承恩,內外勾结,走私官粮,违逆陛下海禁重法,甚至有通倭嫌疑,下官这是在为国法正纲纪,也是在为王府清门户,此等蠹虫,留在殿下身边,是在败坏殿下的名望。”
朱榑瞪了一眼林川,转头看向长史卢坤:“他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臣冤枉啊!”
卢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川这廝构陷臣,分明是想藉机刺探王府隱秘!臣对殿下忠心耿耿啊!”
朱榑转头看向林川,冷笑道:“你看,他不认罪,孤的人,孤带回去亲审,你,给孤滚!”
“恐怕不行,不承认不代表没做,按察司已掌握了確凿证据,容不得卢坤狡辩!”
林川抬头直视马背上的齐王朱榑,態度异常坚决。
“废话少说,长史乃是齐王府属官,谁也不许动!”
朱榑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已经在暴怒的前兆。
哦,要生气了啊
知道朱老七脾气不好,林川昂首挺胸,掷地有声道:“齐王殿下,下官拿的是朝廷命官,不是王府家奴,守的是大明律法,不是藩王私规!”
“亲王尊荣,法不加於尊,但法加於犯法之吏!”
原本嘈杂的王府大门外瞬间安静。
戚斌在旁边看得冷汗直流,心说林大人您这哪是抓人啊,简直是在打齐王殿下的脸啊!我好想逃啊!
“放肆!”
朱榑炸了。
他自幼在军中摸爬滚打,十四岁就敢提刀杀人,还没见过哪个文官敢这么跟自己顶牛!
“敢跟孤这么说话,当真找死!”
朱榑咆哮一声,手中马鞭带著凌厉的风声,猛地朝林川的脑门抽了下来!
这一鞭要是抽实了,林川这张儒雅的脸当场就得报废。
“啪!”
林川下意识的躲了一下,预想中的剧痛没传来,可马鞭却在自己眼前停下。
仔细一看,竟是岳冲站在自己面前,单手攥住了空中的鞭梢。
“混帐!”朱榑猛地一拽,马鞭纹丝不动。
他自幼习武,膂()力惊人,可在马上憋得脸通红,竟然拉不动林川身边一个守卫。
朱榑的面子瞬间掛不住了,眼神里透出狰狞的戾气。
“你找死!”
旁边一名青州右卫护军千户见主子受辱,大喝一声,拔出腰刀就要上前救驾:“狗东西,鬆手!”
“滚!”
岳冲左手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砰!”
那千户像是一只被拍飞的苍蝇,整个人横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砸在石狮子上,半天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