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格雷厄姆————”
“你放心,他会得到比现在更好的位置。”阿尔弗雷德看著为格雷厄姆考虑的兰斯,眼里的喜爱溢於言表。
真是有情有义!”
“有情有好啊————好啊————”
兰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这么大一座城,说给就给陛下会同意吗”
阿尔弗雷德笑了,“我哥那个人,別的不说,眼光还是有的,一定捨得给。”
兰斯沉默了几秒。
“那我就不客气了。”
阿尔弗雷德哈哈大笑,“这才对嘛!男子汉大丈夫,该拿就拿,客气什么!”
他走到兰斯面前,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兰斯站起来,跟他握了握。“说定了。”
阿尔弗雷德笑得跟捡了钱似的,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写信,赶紧把这事定下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这事儿你別跟格雷厄姆说。”
“等会儿我亲自跟他说。”
兰斯点点头。
兰斯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沿著走廊往外走,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快出城主府的时候,碰上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卫兵,穿著半身皮甲,腰上掛著长剑,正低著头急匆匆地往书房方向跑。
他跑得很急,头盔都歪了,露出一撮乱糟糟的棕发。
“哎——”
兰斯往旁边让了一下,那卫兵也同时往同一边让,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
卫兵嚇得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见是兰斯,脸一下子白了。
“兰、兰斯大人!”
他手忙脚乱地行了个礼,头盔又歪了,他赶紧扶住。
“跑这么急干什么”兰斯问,“后面有狗追你”
卫兵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还真是!”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兰斯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心里忽然来了兴趣。
“怎么,有事”兰斯问,“告诉我,咱们抓紧对此事项进行专项处置,力爭在最短时限內办结。”
“是、是有点事。”
卫兵听到兰斯说奇奇怪怪的话,挠了挠头,”有几个贵族来找亲王殿下告状。”
“告状”兰斯眼睛微眯,“告谁的状”
卫兵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
兰斯也没多想,往墙上一靠,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点大包大揽的豪气。
“跟我说说,我作为————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作为一个正义勇敢又心软的大善人,如果有人欺负他们,我是一定会替他们主持公道的。”
卫兵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靴子尖,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
兰斯歪头看他,皱眉道:“是不是那人背景很大你放心大胆地告诉我,我可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
他往书房的方向指了指,“再说了,亲王不是还在里面吗亲王是不会不管他们的。”
卫兵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微妙了,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吃了一口苍蝇。
“呃啊————”
“那几个贵族————”
他又咽了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告的就是您啊,大人!”
兰斯:“!”
他靠在墙上的姿势僵住了。
双手还抱在胸前,下巴还微微抬著,整个人像被人施了【人类定身术】。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卫兵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盯著自己的靴子尖,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板里。
兰斯慢慢把双手放下来,站直了身体。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从刚才的豪迈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告我”
兰斯平静发问,“告我什么”
卫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兰斯的表情,又赶紧低下去。
“小的、小的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说您之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前灭了几个贵族的事————”
兰斯愣了一下。
不是,这群贵族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他们怎么敢告我的状的呀!
兰斯大受震撼。
这几家贵族为什么被灭都不用提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竟然敢告他
就算他们不知道兰斯即將成为侯爵,总该知道以兰斯的天赋和功劳,在亲王那里有多大的分量吧
怎么敢的呀!
真是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